亮的杏眼深处,仍有一抹难以完全磨灭的、属于这个年龄的鲜活与……一丝竭力隐藏的紧绷。
与会议室里其他或西装革履、或穿着价格不菲的定制休闲装、个个气场强大、眼神锐利、久经商场乃至国际资本搏杀洗礼的精英相比,她就像一株被精心修剪、从恒温花房中移植到这片原始丛林里的名贵兰花,美丽,洁净,带着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脆弱与疏离感,却又因这极致的“不合时宜”,而异常醒目,吸引着所有或好奇、或评估、或不加掩饰的审视目光。
她知道这些目光的含义。好奇于她的年轻与身份,评估她是否名副其实,审视她在这盘大棋中真正的分量。而她右手边那位,自会议开始便沉默如山、却无形掌控着全场节奏的男人,才是这一切审视的源头,也是她此刻必须应对的最大挑战。
苏清璃微微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安静的阴影,目光似乎专注地落在面前摊开的、厚达近百页的《新型纳米生物传感器技术产业化项目商业计划书(A轮融资版)》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光洁的铜版纸页,能感受到其下复杂图表和密集文字的质感。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神全然不在那些晦涩的技术参数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市场预测数据上。
掌心微微沁出细密的、冰凉的汗意,并非源于对场合的怯懦——前世苏家女主人的经历,早已让她熟悉甚至厌倦了这种场合。这汗意,源自一种被顶级掠食者近距离、长时间注视下,身体本能的、高度警惕的应激反应。如同赤手空拳的猎物,置身于猛兽的巢穴,即便伪装得再好,每一根神经也早已绷紧到极致。
顾聿深坐在主位。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三件套,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绒衫,同色系的长裤,姿态是放松的,甚至有些闲适地靠在高背座椅里,一只手随意搭在光洁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黑色钢笔。然而,就是这般看似随意的姿态,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绝对的掌控气场。他自会议开始,除了最初那句简洁到近乎冷淡的介绍——“苏清璃小姐,基金的联合发起人之一,为我们提供一些独特的战略视角补充”,便再未对她多置一词,将会议的发言和交锋完全交给了那位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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