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异常清晰,带着他特有的、金属般的质感和一丝听不出情绪的平淡。
瞬间,如同被无形的聚光灯锁定,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甚至隐含一丝看好戏意味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清璃身上。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苏清璃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来了。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询问,这是考题,是试探,是顾聿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价值”的第一次公开检验,也是对她能否适应这个圈层、能否扮演好“合伙人”角色的压力测试。
她缓缓抬起眼,迎上顾聿深那双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倒映出她所有紧张与伪装的视线。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有力地搏动着,带着一种冰冷而清晰的节奏。她在脑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权衡、取舍。她必须给出一个回答,这个回答要能展现“独特的视角”和“敏锐的风险嗅觉”,以证明顾聿深的选择“有眼光”,但又绝不能过于惊世骇俗,暴露出超越她年龄和阅历应有的、近乎“预知”般的精准。
她略作沉吟,仿佛在快速梳理思路,长睫轻颤,然后,用清晰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新人的不确定和犹豫的声音开口:
“唐纳德先生关于技术、市场和监管风险的分析非常全面,我学习了很多。”她先给予礼貌的肯定,随即话锋微转,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计划书,手指轻轻点在其中一页的附录部分,“不过,在翻看知识产权相关附件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项目核心的海外专利布局,尤其是PCT申请和主要目标国(美国、欧盟、日本)的进入策略,似乎完全委托给了‘哈金斯与韦伯’律师事务所。”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语言,然后抬起眼,看向脸色已经微微变化的唐纳德·周,也看向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顾聿深,声音依旧平稳:
“哈金斯与韦伯在生物科技领域的专利代理经验确实丰富。但我碰巧看到过一些公开的行业报告和仲裁记录,这家律所在过去三十六个月内,至少有两起引起业界关注的案例,都是因为内部流程疏漏或对某些国家专利审查尺度的误判,导致客户的核心专利在授权后被第三方成功发起无效宣告,最终败诉。虽然从概率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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