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人,一个手里攥着玻璃珠、AD钙奶、电棍和唐诗三百首的人。
第一个开口的是赵元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这诗……叫什么名字?”
张不言转过身,看着他,说:“将进酒。”
“将进酒。”赵元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将进酒,杯莫停……好名字,好诗。”
刘同知蹲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酒杯,放在桌上。他的手还在抖,声音也在抖:“张县丞,这诗……是你写的?”
张不言沉默了一息。他想说不是,想说这是李白写的,但他说不出口。李白不在这里,李白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这首诗,就是他的。他点了点头。
刘同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释怀什么。他走到张不言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眶红了:“张县丞,我刘某人写了二十年诗,自以为不输古人。今天听了你的《将进酒》,我才知道,什么叫诗。我那些东西,不配叫诗。”
张不言扶住他,想说“你过奖了”,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诗已经念了,震撼已经产生了,任何解释和谦虚都是画蛇添足。
赵正淳绕过桌子,走到张不言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不言,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张不言的肩膀,拍得很重,一下,两下,三下。
“张县丞,”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个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张不言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震撼,有欣赏,有困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忌惮。一个人,有神奶,有神珠,有神雷,能安置流民,能剿灭土匪,能写县志,能拿得出《唐诗三百首》,还能写出《将进酒》。这样的人,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又不自觉地想远离。
“府台大人,”张不言说,“下官没有什么藏着的东西。下官只是运气好,读过几本书,做过几件事。”
赵正淳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无奈:“你这个人,说话总是滴水不漏。好,我不问了。来,喝酒。”
他端起酒杯,朝张不言举了举。张不言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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