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倒了一碗。张不言端起碗,喝了一口。确实是好茶,清香甘醇,回味悠长。他慢慢喝着,看着院子里的人——孩子们在写字,女人们在缝补衣裳,男人们在劈柴挑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不一样的是,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是感激,现在是敬畏。他不喜欢敬畏,敬畏让人有距离,有距离就没办法交心。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他的名声越大,敬畏他的人就越多,离他越近的人反而越少。这是代价。
傍晚的时候,县衙来了一个人。是赵正淳派来的信使,骑快马从府城赶来,送来一封赵正淳的亲笔信。张不言接过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单:黑风山剿匪的捷报已呈报朝廷,朝廷的嘉奖不日即到。另,府台大人想请张不言去府城一趟,有要事相商。
张不言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赵正淳找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要去。赵正淳是府台,是他的顶头上司的上司,他不能拒绝。
他让信使先去休息,自己去找了周明远。周明远看了信,沉默了片刻,说:“张先生,府台大人找你,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麻烦。你要小心。”
“我知道。”张不言说,“周大人,我走了之后,县衙的事和工地的事,拜托你了。”
周明远点了点头:“你放心去。这边有我。”
第二天一早,张不言骑着马,独自去了府城。赵大虎要跟着,他没让。这次不是去打土匪,是去见官,一个人去比一群人去更合适。
他骑马走在官道上,脑子里在想着赵正淳找他的目的。是嘉奖?是升官?还是又有什么麻烦事要交给他?他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接着。在这个世界,他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他能做的,就是来什么接什么,接了就要办好。
傍晚时分,他到了府城。这次没有住客栈,直接去了府衙。赵正淳在花厅见他,桌上摆着酒菜,四菜一汤,不算丰盛,但很精致。
“张主簿,来,坐。”赵正淳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张不言端起酒杯,跟赵正淳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是好酒,温润醇厚,不辣嗓子。
“张主簿,”赵正淳放下酒杯,看着张不言,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叫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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