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飘荡。
赵大虎站在三轮车旁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张不言。
“先生,这车,能打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兴奋,也是紧张。
“不是打仗。”张不言说,“是偷袭。我们不跟土匪硬拼,我们趁夜摸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大虎点了点头,又问:“先生,什么时候动手?”
张不言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还差几天就圆了,月光够亮,但不够亮到照清楚山路。夜袭,需要黑暗,越黑越好。
“三天后。”他说,“三天后,月亮不亮,正好动手。”
接下来的两天,张不言除了盯工地和县衙的公务,就是带着赵大虎和那几个从边军退下来的汉子,在后院里练习配合。
三轮车能坐三个人——一个骑车的,两个在车斗里。张不言骑车,他当过六年快递员,三轮车骑得比谁都稳。赵大虎和马三坐在车斗里,负责射击和攀爬。丁老六、陈大牛、周黑子骑马来援,跟在三轮车后面。
他们练习了很多遍——从院门冲出去,沿着巷子跑一段,拐弯,停下,车斗里的人跳下来,展开梯子,翻墙。虽然是模拟,但每一次都认真得像实战。
周氏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们练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要做这些,但她知道,先生要去冒险了。她不敢问,也不敢拦,只能每天多煮一些粥,让大家吃饱。
小虎不懂这些。他只觉得先生和赵大虎他们玩的游戏很好玩,也想参与。但每次他跑过去,就被周氏拽回来,按在槐树下写字。
“好好认字。”周氏说,“等你长大了,再跟先生去。”
小虎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拿起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山”字。他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写了一百多遍,终于写出了一个像样的。
第三天的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三轮车停在院门口,车斗里装满了东西——梯子、铁钎、绳索、干粮、水囊,还有几把备用的刀。雷击棍别在张不言腰间,钢锯和工兵铲放在车斗里,伸手就能够到。
赵大虎、马三、丁老六、陈大牛、周黑子,五个人整装待发。他们都换了深色的衣裳,脸上抹了锅底灰,看起来像一群鬼魅。赵大虎把柴刀磨得锃亮,别在腰间;马三拿了一把弩机,是从县衙借来的;丁老六扛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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