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的人。但你不是。你是他的朋友。这两种身份,不一样。”
张不言没有再说话。
到了巷口,孟文远停下来,把灯笼递给张不言:“张先生,路黑,打着灯笼回去吧。”
张不言接过灯笼,道了谢,转身走进玄坛巷。
月光和灯笼的光交织在一起,把巷子照得半明半暗。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周明远的笑声,周氏的表情,火腿肠被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的样子。
他摸了摸怀里,还剩几根火腿肠。不多了,要省着用。这东西在这里是稀世珍品,在现代超市里几块钱一根。他想起自己以前送快递的时候,忙起来就啃一根火腿肠当午饭,吃到嘴里味同嚼蜡。现在,同样的东西,被人当成神物,跪着求,哭着谢。
这个世界,真是荒唐。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赵大虎还在等,看到他回来,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灯笼,挂在了廊下。
“先生,回来了?周大人没为难您吧?”
“没有。”张不言在槐树下坐下来,“周大人请我吃了顿饭,还送了一篮子菜。”
赵大虎笑了:“那敢情好。周大人是个好人。”
张不言点了点头。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星空。月亮已经偏西了,星星比刚才亮了一些。夜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肉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咸中带甜,软中带韧。他慢慢地嚼,慢慢地咽,像是在品味什么。
其实不是火腿肠好吃。
是想家了。
想那个十平米的隔断房,想那个吱吱呀呀的折叠床,想那个永远打不通的投诉电话,想那个总是骂他的站长。
那些日子苦,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哪儿,知道明天醒来会看到什么。
现在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火腿肠,包装上印着“双汇王中王”五个字,还有一行小字——“吃得放心,吃得开心。”
他苦笑了一下,把剩下的半根塞进嘴里,嚼了,咽了。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棚子。
明天还要挖渠。
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夜风从棚子的开口处吹进来,凉丝丝的。远处,不知道是谁在打鼾,声音粗重而悠长,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他翻了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