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城墙根那一带,小院子,三间正房的那种。预算……二十两以内。”
牙人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本簿子,哗啦啦地翻了几页,然后用手指点着一行字:“城西玄坛巷,有一处,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带井带院,挂价十五两。不过这院子空了很久了,房子有些旧,得修。”
“玄坛巷倒数第二家?”
牙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去看了?”
“看了。”
“那你知道价格了。”牙人把簿子合上,“十五两,官府的公价,不讲价。你要是买,我替你办契书,契税另算,三两。一共十八两。”
张不言从布包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又摸出八两碎银,码在柜台上。白花花的银子在昏暗的牙行里闪着光,牙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客官爽快!”他笑眯眯地把银子收起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契书,填上地址和价格,又拿出官府的印泥,让张不言按手印。
张不言按了手印,接过契书,折叠好塞进怀里。
“钥匙呢?”
“哦对对对,钥匙。”牙人从墙上取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递给他,“客官,这院子以后就是您的了。恭喜恭喜。”
张不言接过钥匙,转身走出了牙行。
刘石头和王铁柱跟在后面,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表情。就在几天前,他们还住在窝棚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连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现在,他们的“先生”在县城里买了一个院子——虽然破,但那是一个真正的院子,有墙有门有屋顶,不再是随时可能被官府驱逐的违章窝棚。
“先生,”刘石头的声音有些发哽,“这院子……是给我们住的吗?”
“不然呢?”张不言把钥匙扔给他,“我一个人住三间房?”
刘石头接住钥匙,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圣物。王铁柱在旁边偷偷抹了一下眼睛,很快又把手放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是买粮食。
这一次张不言没有去陈记粮铺,而是去了城南的集市。他要的量不大,不需要惊动粮铺的掌柜,在集市上买更便宜,也更不引人注意。
糙米五斗,粟米三斗,白面两斗,加上盐巴、咸菜、几块猪板油,总共花了不到二两银子。刘石头和王铁柱把粮食分装在两个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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