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坑——是她磕头磕出来的。后门已经关上了,门环上还挂着一条从老妇人衣裳上扯下来的布条,在风中轻轻飘动。
张不言站在后门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声。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老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找谁?”老仆的声音沙哑而警惕。
“麻烦通报周大人,”张不言说,“就说有一个从南边来的送货人,想跟他说几句话。”
老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等着。”
门又关上了。
张不言站在后门外,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街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叫卖声。
门又开了。
老仆探出头来,说:“大人说,不见。”
张不言没有走。他看着老仆的眼睛,说了一句让老仆愣住的话。
“你跟周大人说,我知道他是清官。我还知道,他被王魁和孙家架空了五年,想做事做不了,想走走不了。但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帮他。”
老仆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你……你是什么人?”老仆的声音有些发抖。
“一个送货的。”张不言说,“送的是——一个机会。”
老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关上了门。
这一次,门没有再打开。
张不言没有继续等。他转过身,沿着后街走了出去,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门后面的那个人,此刻一定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