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像是每一步都很沉重。
周明远在院子里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在花坛边坐下来,掏出一本书看。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仰头看着天,半天没有动。
张不言在茶楼上看了他足足半个时辰,然后起身,结了茶钱,下了楼。
他没有去找周明远。
他回了流民营。
赵大虎见他回来,迎上来问:“先生,见到周大人了?”
“见到了。”张不言说,“但没有说话。”
赵大虎一脸困惑:“那您……”
“不急。”张不言在槐树下坐下来,拿起那本《唐诗三百首》,翻了翻,“让他再想想。”
“想什么?”
张不言没有回答,而是念了一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赵大虎挠了挠头,没听懂,但也没敢再问。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张不言每天去县衙后街转一圈,每天去茶楼坐一个时辰,每天看着周明远在院子里踱步、发呆、看书。他没有试图去接触他,没有递第二张帖子,没有找人传话。
他在等。
等周明远自己走出来。
第六天的时候,他在茶楼上看到了一件不一样的事。
一个白发老妇人在县衙后门哭喊,声音很大,整条后街都听得见。她跪在泥地里,手里举着一面破鼓,一下一下地敲,嘴里喊着:“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啊!民妇的儿子被孙家打死了,求大老爷做主啊!”
鼓声“咚咚咚”地响,沉闷而急促,像心跳。
县衙后门开了,出来两个衙役,把老妇人架起来往外拖。老妇人挣扎着,死死抱住门框不放,哭喊声更大了:“大老爷!您出来看看啊!您当年说过要为百姓做主的啊!您出来啊!”
衙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的手掰开,把她拖到巷子口,扔在地上。老妇人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鼓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张不言在茶楼上看着这一切,手里的茶杯端在嘴边,半天没有喝。
他看向县衙后院。
周明远站在院子中央,面朝后门的方向,一动不动。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张不言看到他的手在发抖,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屋里,把门关上了。
张不言放下茶杯,站起来,下了楼。
他走到后街上,那个老妇人已经不在了,只有地上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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