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尽数交付于他。六部、枢密、御史台关键职位,仍要用你我心腹,严防汉儒趁机重整汉化新政,坏了蒙古勋贵根基。”
“臣谨记太后训示。”
驿马昼夜疾驰千里,不出一月,懿旨抵达广西静江。彼时妥懽帖睦尔年仅十三,独居城南一处简陋宅邸,身边仅有数名老宫人侍奉,日日目睹南疆瘴疠、流民遍地,数年流放生涯,早已磨去少年宗室骄气,心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警惕。
传旨官宣读太后迎驾懿旨时,妥懽帖睦尔垂首静立,面上无半分狂喜,只淡淡叩首谢恩。贴身老宦官悄悄附耳低声:“殿下,大都如今是太平王燕帖木儿一手遮天,帝位空悬半载,太后此番迎您回去,看似归还大统,实则处处是陷阱,千万不可轻易表露心志,凡事隐忍退让,方能保全性命。”
妥懽帖睦尔微微颔首,指尖攥紧袖口:“我在南疆数年,早已知晓大都朝堂骨肉相残、权臣当道。燕帖木儿手握重兵,太后心怀算计,此番北上,步步皆是刀山火海,我心中自有分寸。”
第二日,妥懽帖睦尔简单收拾行装,随阔里吉思北上。一路途经湖广、河南、河北,沿途官吏皆奉燕帖木儿密令,或刻意怠慢,或假意逢迎,不断试探少年储君心性。妥懽帖睦尔全程沉默寡言,不问政务、不接见地方儒生,无论官吏说些奉承或是试探之语,皆只淡淡敷衍,不置一词,随行眼线将种种情形快马传回大都,燕帖木儿看过密报,心中猜忌愈发深重。
仲春下旬,队伍行至大都城外良乡,远远望见遍野旌旗甲仗。燕帖木儿亲率文武百官、数千禁军,摆出天子郊迎全套卤簿,龙旗、黄伞、金吾卫分列道路两侧,声势浩大。
燕帖木儿策马来到妥懽帖睦尔车架旁,勒住缰绳与少年并马同行,一手高举马鞭,一边指点两侧仪仗、远处大都城墙,滔滔不绝诉说两都平叛之功,言语间暗含威慑,细数自己如何平定内乱、保全文宗太后、稳住大元社稷,句句暗含“天下权柄由我所赐”之意。
“殿下可知?当年上都诸王举兵叛乱,大都城危在旦夕,百官四散奔逃,是臣散尽家财、调集私兵,血战数月击溃叛军,方能保住文宗一脉,今日殿下得以自南疆归朝,坐拥至尊之位,全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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