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亦难压制宫闱。他沉默半晌,粗重呼出一口浊气,挥袖遣散百官:“此事暂且搁置,尔等各归衙署理事,待本相入宫面见太后,再做决断。”
百官躬身退去,伯颜缓步落在最后,待殿内只剩燕帖木儿父子与撒敦三人,才低声开口:“兄长,太后心意难转,一味强硬无益。妥懽帖睦尔年仅十三,久居蛮荒,无宗室、朝臣根基,就算入京登基,大权依旧握在你我手中。不妨顺水推舟迎他归来,提前与太后定下约定,待妥懽帖睦尔百年之后,传位于燕帖古思,效仿当年武宗仁宗兄终弟及旧例,两全其美。”
燕帖木儿捻着颌下长须思索片刻,缓缓点头:“你所言尚有几分道理。只是此子远居广西数年,心性难测,若是回京之后暗中笼络儒臣、宗室,便是心腹大患。派人沿途监视,一举一动尽数回报于我,到良乡郊野,我亲自率众以天子卤簿迎接,当面敲打一番,探探他深浅。”
唐其势上前请命:“孩儿愿亲率三百铁骑沿路护送,但凡妥懽帖睦尔有半分异状,即刻拘押回大都,由父亲处置。”
“不必张扬,”燕帖木儿摆手,“表面以储君之礼相待,暗中布下眼线即可,不可落得囚禁皇嗣的骂名。即刻传太后懿旨,命中书右丞阔里吉思持驿马快信,星夜赶赴静江,迎妥懽帖睦尔北上。”
三日后,兴圣宫偏殿暖阁,卜答失里太后一身素色文宗丧服,端坐描金紫檀宝座之上,殿内炉中燃着西域沉香,烟气缭绕。燕帖木儿躬身立于阶下,将伯颜提议的传位约定细细禀明。
卜答失里指尖摩挲腰间玉饰,淡淡开口:“太平王能顾全大局,哀家心中宽慰。当年文宗毒杀明宗,哀家日夜心怀愧疚,今日归还帝位与明宗之子,方能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你所言约定哀家应允,妥懽帖睦尔登基之后,以太皇太后尊哀家,军国大事必先禀明哀家与你,待到他千秋之后,传位燕帖古思,恪守武仁旧制。”
燕帖木儿心中大石落地,叩首行礼:“太后深明大义,臣定尽心辅佐新君,保全燕帖古思储位,绝不辜负太后托付。”
卜答失里抬眼看向殿外风雪,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只是你需谨记,妥懽帖睦尔虽为帝王,终究根基浅薄,朝中军政、监察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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