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睦尔年长,性情难测,一旦登基,必清算当年旧案,臣与皇后皆难逃一死。鄜王懿璘质班年幼,易于操控,才是眼下稳妥人选。待日后局势稳固,再寻契机扶持燕帖古思,两全其美。”
文宗闭上双眼,不再辩驳,疲惫挥手命二人退下:“朕心意已决,不必多言,尔等遵遗诏行事便是。”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各怀鬼胎,只得躬身告退。走出大安阁回廊,秋风吹落枯叶,燕铁木儿一把拉住卜答失里衣袖,压低嗓音,语气阴鸷:“皇后可知其中利害?若迎妥懽帖睦尔回京,你我昔日所作所为尽数暴露,满门皆诛。不如寻个由头,搁置遗诏,拥立皇子燕帖古思登基。”
卜答失里指尖攥紧袖口,眼底闪过狠戾,又转瞬收敛:“陛下病势沉重,时日无多,遗诏白纸黑字,宗室诸王皆在,公然违逆恐激起兵变。鄜王懿璘质班养在宫中,性情温顺,无半分锋芒,又是明宗次子,奉遗诏立他,既不违陛下遗言,又能将幼帝握在掌心,妥懽帖睦尔远在静江,一时难以回朝,待日后局势稳固,再扶持燕帖古思取而代之,方是万全之策。”
燕铁木儿眼中一亮,抚掌点头:“皇后妙计!七岁孩童登极,朝堂大权尽归你我,钦察亲军驻守宫禁,诸王无力发难,燕帖古思安稳居于宫中,静待时机便可。”
二人密议完毕,各自散去。此后半月,文宗病情急剧恶化,高热不退,时常陷入昏沉,口中反复呓语明宗名讳,汤药针石全无功效。上都全城戒严,漠南、漠北宗室诸王陆续赶赴行宫,文武百官分班守候大安阁外,人人心知大位将变,私下交头接耳,人心惶惶。
廊下几名忠于明宗的老臣凑在一处,低声叹息。
翰林直学士揭傒斯望着漫天寒雾,满面忧色:“陛下一生崇文,却困于手足相残的心结,如今油尽灯枯,燕铁木儿手握重兵,皇后把持后宫,若立幼主,元廷权柄彻底落入权臣之手,宗室礼法荡然无存。”
中书平章张起岩长叹一声:“明宗长子妥懽帖睦尔远贬静江,千里阻隔,来不及赶回大都;七岁鄜王懵懂无知,不过是太后与太师手中傀儡,燕帖古思虽是陛下嫡子,可遗诏明言传位明宗后人,往后政令不由天子,天下百姓再无指望。”
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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