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身边漠北亲兵只能驻守外围行帐,近身侍奉、进献酒食之人全由臣掌控。一杯御酒入腹,世间再无明宗,天下正统便牢牢握在陛下手中。事后只需对外宣称周王染急症暴毙,漠北诸王远隔千里,无实证可查,就算心生疑虑,无中原财赋、禁军支撑,也不敢举兵发难。”
文宗身躯微微一颤,垂眸望着案上先帝武宗画像,心中尚存一丝手足愧疚,迟疑片刻:“终究是一母同胞,父皇生前最看重兄弟和睦,若是弑兄,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武宗先帝?”
燕帖木儿上前一步,加重语气敲打:“陛下心存仁念,可周王登基之后,绝不会容下你。昔日仁宗善待兄长武宗,传位之恩在前,可英宗登基,依旧清算武宗旧臣、贬斥先帝亲信;如今周王麾下漠北勋贵早已视陛下与臣为篡逆,一旦大权在手,你我满门性命难保,钦察部族千百族人亦要遭屠戮。江山、宗族、性命,三者只能择其一,陛下切莫因妇人之仁,自掘坟墓。”
这番话戳中文宗心底最深的恐惧,他猛地抬头,眼底最后一丝愧疚彻底消散,只剩对至尊帝位的执念,缓缓颔首:“一切交由丞相安排,行事务必隐秘,不留半点痕迹。”
燕帖木儿躬身领旨,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悄然退出行宫,连夜派遣亲信快马奔赴旺忽察都行宫,修缮帐殿、调配毒酒、安排死士护卫,层层布下杀局。
天历二年八月初一,旺忽察都行营青草繁茂,河水潺潺,临时搭建的黄金斡耳朵连绵数里,旌旗分作两列:一侧是明宗漠北诸王的白色狼头旗,一侧是文宗大都朝廷的九爪龙旗。明宗身着崭新天子衮龙袍,端坐主帐正中,文宗一身亲王朝服,亲自入帐跪拜行礼,礼数周全谦卑,口中句句称颂兄长正统。
帐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漠北勋贵与大都朝臣各占一边,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明宗见弟弟如此恭顺,心中最后一丝提防尽数放下,抬手扶起文宗,命左右铺设坐席,兄弟二人并肩而坐,共叙儿时宫中旧事。
“还记得当年父皇镇守漠北,带你我二人在草原射猎,你那时年纪尚幼,弓箭都握不稳,还是朕手把手教你拉弓。一晃二十余年,历经皇位更迭、战火大乱,今日兄弟重聚,实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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