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修缮完备,六宫内侍、太常礼乐官一应齐备,只待殿下抵达,即刻行登基大典,文宗陛下早已备好藩王印信,退位后只求镇守江南,永无争位之心。”
明宗掀开车帘,抬手示意燕帖木儿起身,面上露出笑意:“丞相平定两都乱局,保全大都宗庙社稷,劳苦功高。朕远居漠北,朝中诸事尚需倚重丞相辅佐,你我君臣同心,共治天下,莫要再生隔阂。”
燕帖木儿缓缓站起,垂在身侧的手掌暗中攥紧,眼底一闪而过阴毒,面上依旧堆满恭顺笑意:“臣定肝脑涂地,侍奉新天子。臣带来大都供奉的绸缎、金银、粮食数十万石,沿途驿站尽数备好御膳、暖帐,殿下一路南行不必操劳。”
明宗并未察觉燕帖木儿眼底暗藏杀机,当即传下口谕,命随行漠北部众不得滋扰州县百姓,沿途官府供给不必铺张。燕帖木儿领命退至一旁,转身看向自己贴身心腹怯薛长,不动声色递去一个隐晦眼神,心腹悄然退入队伍后方,暗中传递密令。
此后两月,明宗御驾缓缓南移,沿途接连下诏整顿朝政:先是下令赦免两都之战中被俘的泰定旧臣,除首恶之外一概免死放归乡里;再下诏减免陕西、河东连年战乱拖欠赋税,安抚流民;又调遣自己漠北亲信分批接管陕西、甘肃行省军政,逐步稀释燕帖木儿安插的地方官吏。一道道诏旨送往大都,文宗图帖睦尔坐在隆福宫御案前,每看一道明宗诏令,指尖便攥紧几分,面色愈发阴沉。
御书房内,文宗独自端坐,殿内只留燕帖木儿一人密议。文宗身着素色龙袍,双手按满明宗下发的文书,声音低沉压抑,满是妒恨与不安:“兄长尚未抵达大都,便急着插手地方军政,赦免泰定旧人、安插漠北亲信,分明是忌惮你我手中权柄。若等他入主皇宫,朕这临时天子便是废人,你麾下钦察铁骑、中书省权位,尽数要被他拆分削夺,你我数年拼杀得来的基业,顷刻化为乌有。”
燕帖木儿缓步上前,躬身低语,语气冷冽如冰:“陛下不必忧虑。周王和世??久居草原,不通中原朝堂权术,心软重亲情,毫无防备之心。臣早已安排妥当,下月八月,陛下亲赴上都附近的旺忽察都,与周王行兄弟相会大典。彼时随行护卫皆是臣钦察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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