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御座,孩童心性全然不懂朝堂纷争,只低头把玩手中玉质佩饰,全然不理阶下文武争执。
中书左丞相倒剌沙一身紫金相袍,站在御座之侧,手握调兵虎符,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阴笑,正对一众领兵宗王、万户部署合围大都的计划。
“诸位王爷、将军,如今三路大军齐发,燕铁木儿主力分守三处隘口,兵力分散,难以互相支援。居庸关唐其势兵少,不出三日便可攻破,大军直捣大都城门;辽东朵罗台、山西阔彻伯两军牵制大都剩余守军,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待攻破大都,燕铁木儿、图帖睦尔一党尽数诛杀,伪朝百官全部流放漠北苦寒之地,天下大权,尽归天顺陛下手中!”
一旁辽东宗王朵罗台之子乃蛮台拱手发问,眼底藏着顾虑:“丞相,图帖睦尔终究是武宗嫡子,漠北不少老牌宗王心向武宗,若是战事拖延日久,漠北援军南下驰援大都,我上都三面受敌,该如何应对?再者,两军交战,中原州县饱受兵灾,地方百姓必然心生怨恨,恐激起民变。”
倒剌沙不屑地摆了摆手,冷笑一声:“漠北诸王远隔千里,调兵至少一月方能抵达,彼时大都早已攻破,大局已定,区区边藩无力回天。至于百姓民怨,只需平定大都之后,减免两年赋税,便可轻易安抚。如今权柄握在我等手中,只要铲除燕铁木儿这武宗宿卫根基,日后无论朝堂、边镇,所有要职尽数由我上都派系亲信执掌,旁支藩王、汉地儒生再无插手朝政之机。”
站在殿角的泰定朝老臣、平章政事塔失海牙眉头紧锁,跨步出列,躬身苦谏:“丞相三思!一土无二王,如今南北分帝,宗室自相攻伐,蒙古铁骑互相厮杀,损耗百年积累的军力。两都若是血战到底,漠南府库空虚,西北海都残余部族、西南土司必会趁乱起兵,大元四面皆敌,国本动摇。不如派遣使者与大都议和,划分南北暂分疆土,待幼主年长,再徐徐收回大都权柄,免去刀兵浩劫。”
倒剌沙闻言脸色骤沉,厉声呵斥:“塔失海牙!你久居朝堂,反倒生出妇人之仁!燕铁木儿起兵宫变,拘禁我上都朝臣,折辱天顺帝使臣,已然不死不休,何来议和之说?今日若退让半步,天下藩王皆会轻视上都朝廷,日后谁还肯遵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