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税,还要贬斥筹粮有功的宰辅铁木迭儿,可有此事?”
仁宗一怔,躬身行礼:“母后,江南自经理施行以来,官吏肆意增丈田亩,追征数十年积欠,小民不堪重负,多地流民啸聚,长此以往恐滋生民变。李孟所言句句属实,儿臣打算放宽赋税,安抚江南万民。”
答己猛地一拍桌案,玉盏内的清茶溅出大半,厉声斥责:“万民困苦?那宫中数百宫人、蒙古诸王、边疆戍卒,谁来供给衣食粮草?当年武宗骤然驾崩,国库空空如也,若不是铁木迭儿想出经理之策,年年筹措巨量钱粮,你何以开设科举、修缮书院、安抚漠北诸王?如今府库刚有盈余,你便听信几句书生空话,断了朝廷财路!”
“母后,钱粮虽充盈,却是搜刮百姓血肉换来。”仁宗面露难色,低声辩解,“世祖皇帝立国,本以休养生息为本,过度盘剥,失了天下民心,后患无穷。”
“民心?蒙古勋贵、弘吉剌外戚、漠北诸王,才是大元根基!”答己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仁宗面前,双目直视自家儿子,“那些江南南人,本就是前朝遗民,稍有苛责便心生怨怼,何须事事迁就?铁木迭儿行事虽严苛,却一心为朝廷筹措钱粮,是忠实干臣。哀家今日与你明说,即刻下旨,召铁木迭儿自外郡还朝,复入中书为右丞相,总理全国钱粮吏治,朝中再无人敢随意裁撤敛财法度。”
仁宗眉头紧锁,进退两难。一边是相伴多年、推行汉化、一心安民的潜邸旧臣李孟,一边是养育自己、手握后宫势力、身后站着全体外戚勋贵的生母太后。蒙古皇室最重孝道,若公然违逆太后,诸王勋贵必定借机非议天子不孝,朝堂动荡再起;可顺从太后,数年汉化安抚百姓的心血尽数付诸东流。他僵持半晌,胸口烦闷郁结,长长一声叹息:“儿臣……遵母后旨意。”
答己见他松口,脸色稍稍缓和,抬手拍了拍仁宗肩头:“皇儿懂事,莫要被汉儒蒙蔽双眼。铁木迭儿回朝之后,自会打理好天下钱粮,你只需安心坐镇朝堂,不必为琐碎民生劳神。”
不出三日,加盖天子玉玺、太后辅政印信的驿传圣旨快马驰往铁木迭儿外放之地。彼时铁木迭儿身在江南集庆,早已收到徽政院失列门暗中送来的密信,知晓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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