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旨意,骤然裁撤,恐寒黄金家族之心。漠北牧民苦寒,若是断了朝廷接济,恐生边乱。”
爱育黎拔力八达目光直视晋王,不卑不亢:“诸王麾下牧场、部曲无数,私产堆积如山,何须朝廷年年掏空府库供养?世祖皇帝之时,赏赐皆量国力而行,从未透支天下赋税。如今市井百姓持钞难换米粮,流民饿殍遍野,宗室却坐拥万顷良田、金银无数,孰轻孰重,诸王心中自有分辨。若一味索取,不顾社稷存亡,便是辜负太祖、世祖传下的基业。”
一番话说得晋王哑口无言,其余诸王相互对视,无人再敢上前讨要封赏。
处置完宗室,爱育黎拔力八达即刻驾临中书省,召尚书省一众重臣觐见。脱虎脱、乐实、保八三人跪拜在地,心头惶恐。
爱育黎拔力八达端坐公堂,案上摊着至大三年国库赤字账册、民间控诉钞法害民的万民状纸,声音冷肃:“你三人怂恿大行皇帝滥印至大银钞,搜刮天下金银,鼓动无度赏赐诸王,掏空国库,致使南北百姓流离失所,罪证确凿。自今日起,废除尚书省,所有推行钞法、理算苛敛的政令一律废止,各地官府不得强制百姓使用至大银钞,民间金银归还百姓,停止追征搜缴。”
保八慌忙叩首求饶:“殿下,当年推行钞法皆是为充盈国库、供给边关,绝非有意祸乱天下,还望殿下从轻发落!”
“为国?”李孟立于一旁,厉声驳斥,“尔等借钞法之名,勾结诸王收受贿赂,府库亏空却让天下百姓承担苦难,边关粮饷依旧短缺,何来为国之心?”
爱育黎拔力八达抬手示意侍卫将三人暂且收押,等候后续定罪处置,随即颁布第一道安抚政令:减免天下积年赋税,收回宗室侵占的中原民田,遣散各地追征金银的酷吏,开太仓粮仓赈济南北流民。
政令传至大都街头,满城百姓奔走相告,沿街痛哭之人难得露出一丝喜色,集市之上,百姓渐渐恢复实物交易,不再惧怕官府苛索。
黄昏时分,程钜夫伴随爱育黎拔力八达走出中书省,遥望皇城武宗灵幡飘荡,晚风卷起地上散落的至大银钞废纸。
程钜夫低声感慨:“四年弊政堆积如山,如今殿下总领朝政,废钞、裁藩、恤民,总算有拨乱反正之望。只是诸王根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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