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尚书省奸党余孽遍布各行省,日后推行汉化、整顿吏治,必然阻碍重重。”
爱育黎拔力八达望着远方漠北方向,眼底藏着沉重:“我知晓前路艰难。世祖立汉法、兴儒治,本是安定中原的正道,至大数年尽数荒废。待大行皇帝丧礼完毕,我便重开科举、重用儒臣,厘定赋税、约束宗藩,一点点修补这千疮百孔的大元江山。只是武宗留下的财政烂账、骄纵藩王,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平复,往后数年,仍有无穷祸乱等待处置。”
宫墙之外,诸王王府之中,晋王、豳王、云南王等人聚在一处,看着朝廷下发停赏、收田的政令,个个面色阴沉,心中生出不满,却碍于皇弟府掌控禁军、民心归附,不敢公然起兵对抗,只能暂时隐忍,暗中积蓄力量,静待再起波澜。
宫中玉德殿内,武宗海山的灵柩静静停放,四年穷奢极欲、滥赏乱钞留下的滔天祸根尽数留存:贬值崩坏的钞法、掏空见底的国库、割据跋扈的宗藩、怨声载道的天下百姓,全部落在爱育黎拔力八达肩头。一场艰难的拨乱反正自此拉开序幕,一面是他力挽颓势、重启汉化的宏图,一面是蒙古勋贵、宗室藩王、前朝奸党层层阻挠,延祐年间的治世与乱象,皆自至大四年正月二十七这龙驭宾天之日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