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法贬值只需严令民间强制流通,谁敢拒钞便治罪抄家!”
立在百官西侧的皇弟爱育黎拔力八达,日后元仁宗,一身素色质孙服,眉眼温厚,心中早已积满忧愤,此刻见兄长不顾天下苍生、国库枯竭仍一意孤行,终究按捺不住,缓步出列躬身进言:“陛下,臣斗胆直言。自至大二年更易钞法,至大银钞通行以来,物价连年暴涨,百姓生计断绝;去年遍赏诸王,万顷良田尽归宗室,中原农夫无地可耕,流民成群涌入城郭。如今国库空空,一味增印纸钞只会让天下财货彻底崩坏,河西、西南藩王手握巨量田产私财,却从不向朝廷输纳赋税,长此以往,中央权威荡然无存。恳请陛下暂缓宗室恩赏,收回侵占民田,停印新钞,安抚天下百姓。”
这番话字字戳中当下弊政,殿内瞬间寂静无声,列席诸王纷纷侧目,面露不悦。
海山本就体虚气弱,被亲弟当众驳斥,怒火直冲头顶,猛地抬手拍向御案,胸腹剧烈起伏,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喘骤然爆发,整个人瘫软在龙椅之上,双目发黑,手足冰凉。
左右内侍慌忙上前搀扶,太医急匆匆冲入大殿,搭脉诊视,面色惨白跪地叩首:“陛下气血大亏,五脏劳损,需即刻移驾玉德殿静养,万万不可再动怒议事!”
内侍簇拥着海山匆匆退入后宫,朝会仓促散场,百官心事重重各自散去。爱育黎拔力八达立于殿阶之下,望着皇宫深处重重宫墙,李孟缓步走到他身侧,低声长叹:“殿下,陛下久耽享乐,病根已深,如今朝堂积弊如山,若陛下有不测,收拾这满目烂摊子,唯有依靠殿下一人。”
爱育黎拔力八达紧锁眉头,低声道:“我何尝不知天下疾苦,只是陛下刚猛好胜,笃信宗室一体,全然看不见民间倾覆之危。倘若真有变故,我必先废至大银钞、裁抑诸王滥赏、清洗尚书省奸佞,重启世祖汉法旧制,挽回民心。”
此后近二十日,海山困居玉德殿卧床不起,朝政尽数交由脱虎脱、保八等尚书省臣僚处置,一众佞臣借着帝王病重,愈发肆无忌惮,一边继续赶印纸钞,一边暗中收受诸王贿赂,放宽各地藩王占地敛财的禁令。漠北晋王也孙铁木儿听闻武宗病重,暗中遣使联络河西豳王、西南云南王,互通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