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奸邪?
若因零星州县弊案,便大肆清查、穷追旧罪,势必人心惶惶、百官自危,朝堂再起纷争,天下再生动乱,得不偿失!
此番蠲税绥民,乃是朝廷固本安民之大政,诏令已下、势在必行。些许地方小弊,自有台省依规督查、慢慢规整,无需小题大做、动摇朝局!
过往不咎,方得长治久安;循序渐进,方能吏治清明。太史无需执念旧弊、徒扰圣心!”
“慢慢规整?”
王恂抬首苦笑,眼底满是苍凉绝望,声音沙哑颤抖:
“丞相所谓慢慢规整,便是任由贪吏盘踞、任由弊政蔓延、任由百姓受苦!
去年改制,言规整法度,今岁施政,言慢慢除弊。一年复一年,只修枝叶、不拔病根,我大元的吏治、民心、国本,早已在这‘慢慢规整’之中,一点点烂透、耗尽!
今日蠲免积税,看似施恩于民,实则是以虚名耗国库,以虚政欺苍生!
国库钱粮,耗于无用赈济,散于官吏私囊;朝廷仁德,耗于层层欺瞒,毁于次次空文。百姓未见实惠,朝堂自耗根基,此非安民之策,乃是耗国之途啊!”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大德新政的虚伪外衣,直言这场举国瞩目的仁政,终究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满堂文武鸦雀无声,无人再敢辩驳。桑哥旧党官员面色隐忍,心中恼怒却不敢发作;中立朝臣默然无语,心知王恂所言句句属实,却碍于朝局、不敢附和;正直儒臣个个面露悲色,满心认同却无力回天。
成宗面色彻底沉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朕意已决!蠲税绥民之政,依旧全力推行!
朝堂改制、安民施恩,皆是为国为民、以求安定。些许地方弊漏,自有台省后续纠改,无需全盘否定新政、动摇人心!
传朕旨意:中书省即刻核定各地积税账目,逐一注销旧欠;户部调拨官仓粮米,分遣官员奔赴南北灾区,专项赈济流民;御史台分二十二道廉访官,即刻离京巡查,按月上报民情吏治,违者严惩不贷!
退朝!”
一句退朝,终结了这场朝堂诤谏,也彻底锁死了大德二年新政的宿命。
王恂僵立殿中,望着高高在上的龙椅,望着满堂麻木趋附的百官,只觉一阵天寒心冷。他穷尽肺腑忠言,终究没能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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