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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监察、察朝野、知宗室、洞悉最深。他看得清清楚楚:盛世早已空心、祸根早已深埋、积弊早已入骨、民心早已涣散。所谓徐徐匡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宽慰之词。世祖一去,无人能镇诸王、无人能整朝纲、无人能压祸乱,大元乱世,无可避免。
忽必烈听完二人宽慰之言,缓缓摇头,唇角扯出一抹苍凉苦笑,带着看透生死、看透国运的通透:
“功过是非,千秋自有定论,朕……心知肚明。”
“朕少年得天下、壮年治天下、暮年败天下。一生功业,足以傲视古今;一生过失,亦足以遗祸后世。不必宽慰,朕无愧苍生,唯独愧对这半生江山、愧对早逝的真金。”
话音落地,他骤然收敛所有悲戚怅惘,浑浊眼底瞬间凝起最后一缕帝王锐利,残躯虽朽,君威未灭。
他直视榻前三臣,语气郑重、字字铿锵,是大元开国君主最后托孤、最后遗命、最后社稷嘱托。
“玉昔帖木儿、伯颜、不忽木,尔三人,乃朕毕生最信之臣,掌朕朝监察、兵权、文政三重权柄。今日朕大限已至,大元社稷、万里江山、宗室万民,尽托付尔三人之手!”
三人神色剧变,神色肃穆凛然,齐齐双膝跪地,整衣叩首,齐声恭应:
“臣等谨遵圣命!粉身碎骨,不负托孤!誓死安定大元社稷!”
三声应答,铿锵有力,回荡寂静殿中,是臣子最庄重的誓言。
忽必烈微微颔首,气息渐促,条理清晰、逐字颁布三道定国遗训,为大元做最后维稳布局:
“其一,朕崩之后,举国行丧,并行蒙古旧礼与汉家国丧。依蒙古祖制,移灵宫外白毡大帐,香楠为棺、貂裘裹身、白毡覆灵;依中原礼制,朝野缟素、百官致哀、停乐止宴。丧仪庄重,不苛百姓、不征民力、不扰四方生民。”
“其二,天下军务民政,一切照旧、各司其职、不许动荡。诸路总管、州县官吏安稳地方,安抚流民、封存仓廪;北疆诸将严守边隘,厉兵秣马、严防海都、笃哇趁国丧大举入寇。天下宗王,无朕遗诏、无朝中公令,一律不许擅离封地、不许私调兵马、不许南下入京,杜绝宗藩作乱。”
“其三,中书省、御史台整肃朝堂,封存府库、清点钱粮、稳固钞法、禁绝党羽。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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