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令致仕归乡,断绝仕途;
有年轻清流者,闲置朝堂、不授实职、不予差遣,彻底边缘化;
有屡次直谏、针砭时弊的骨鲠之臣,直接贬黜千里,永不叙用。
政令一出,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政事堂外,一道道贬谪诏令接连送达,传旨宦官往来穿梭、络绎不绝,冰冷的圣旨声声击碎儒臣半生报国初心。
一名年近六旬的中书省汉官,半生清廉、勤于政务、屡推仁政,接旨外放云南蛮荒之地,手持圣旨,立于阶下,仰天苦笑,两行清泪垂落脸颊:
“我辈半生忠君报国、推行王道、安抚苍生,无贪腐之罪、无结党之私、无渎职之过,只因笃信汉法、力主仁政,便落得贬谪蛮荒、老死他乡!世道至此,王道何在?天理何在?”
言罢,老臣跪地叩首,遥拜大都宫阙,一身傲骨尽数折碎,满目悲凉,无言起身,束衣远行。
一街之隔,数位年轻翰林儒生,同日被夺职闲置。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入仕以来一心效仿先贤、辅佐帝王、推行仁政、匡扶社稷,从未想过会因“崇儒尚文、力推汉法”获罪,无端失官、壮志难酬。
有人扼腕长叹:“大元弃儒,是弃天下民心!”
有人悲愤难言:“百年国策一朝废,此后再无王道仁政!”
有人黯然垂泪:“我辈报国无门,此后天下,只剩苛政蛮力矣!”
朝堂之上,汉臣清流,逐日渐少、凋零殆尽。
短短三月之内,中枢汉法派文武臣僚十去其九。
自至元初年开启的汉化浪潮,历经三十载风雨,从修订律法、建立官制、开设科举雏形、兴办儒学官学、推行中原礼制、安抚汉地民生的步步深耕,到如今机构裁撤、人才尽贬、政策冻结、学说受限,彻底沦为泡影。
大都深宫,御书房内。
忽必烈斜倚御榻,鬓发霜白、面色沉郁,暮年倦态尽显。案前堆满了勋贵递上的密折,通篇皆是“汉法无用、儒臣误国、复祖宗旧制”的言论。
内侍躬身侍立,低声回奏:“陛下,本月已有三十七名汉臣或贬或罢,国子监、儒学提举司皆已奉旨裁改,天下儒学教化尽数暂停,汉法诸事无人再议。”
忽必烈微微睁眼,浑浊的目光扫过窗外宫宇,语气平淡、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却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