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逐势的污浊乱象。
桑哥身居相位,手握财权、掌控党羽、遮蔽君心,权势滔天、无人能及,自以为可一手遮天、永固权位,日日高居朝堂、奢靡无度,府第堪比王府、珍宝堆积如山,姬妾成群、仆从如云,半生贪墨所得,富可敌国。
他全然不知,万民之怨、百官之愤、勋贵之怒,早已汇聚成滔天暗流,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喷涌,将他数年权位、一生贪名、满门党羽,尽数碾为齑粉。
引爆这场惊天变局的,是连年不息的天下灾乱与边患危局,更是忽必烈暮年心底残存的一丝开国帝王的清醒与忌惮。
至元二十八年春,北疆再传败报。
海都、笃哇休整两年,元气恢复、兵锋更锐,再度率军南侵,袭扰漠北草场、劫掠戍边民户、摧毁边镇烽燧。伯颜麾下疲敝之师,粮饷不济、军械短缺、兵员不足,只能被动死守、无力出击,北疆战局再度岌岌可危,边军急报、求粮求兵的文书一日日送至大都。
与此同时,江南赈济官吏上奏:江南大水之后,良田经年积水未退、颗粒无收,百万流民无衣无食、饿殍枕藉,州县仓廪彻底空虚,再无半粒存粮可赈灾民,若朝廷再不拨粮赈灾、减免赋税,江南必将爆发大规模民变。
西南吐蕃叛乱愈演愈烈,边军久战疲弊、伤亡惨重,军需粮草断绝,数次求援中枢,皆因尚书省扣压粮饷、中饱私囊,迟迟不得补给。
三边危局、天下灾乱,层层叠叠、接踵而至,如雪片般涌入深宫,堆积在忽必烈御案之上。
年迈的忽必烈,终于在无尽的乱象与败报之中,挣脱了桑哥数年的蒙蔽,从奢靡倦怠的深宫迷梦之中,骤然惊醒。
御书房内,烛火昏沉、气氛死寂,压抑的戾气笼罩整座大殿。
七十三岁的忽必烈,端坐御案之前,须发雪白、面容枯槁,原本浑浊倦怠的眼眸,此刻重新燃起帝王独有的凛冽锋芒,眼底满是震怒、惊疑、悔恨与寒意。
御案之上,堆满了各路急报:漠北边患疏、江南灾荒疏、西南叛乱疏、流民乱象疏、边军求粮疏、州县冤情疏。每一封文书,字字泣血、句句惊魂,尽数揭露着这三年天下残破、民生尽毁、国库空虚的滔天乱象。
忽必烈逐字翻阅、细细品读,指尖划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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