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哀嚎依旧连绵,西南群山的烽烟未曾熄灭,而大都朝堂之上,一场酝酿数年、积压万民怨愤、牵扯满朝文武的权奸倾覆大戏,已然万事俱备、只待惊雷破局。
自伯颜前年递上泣血疏奏,恳请罢黜理算、安抚天下、休养生息,便被忽必烈斥为暮气深重、危言耸听,疏奏束之高阁、忠言无人理会。桑哥自此更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深知帝王倦怠、无人可制,彻底放开手脚,将天下搜刮之政推至极致。
三年之间,桑哥之恶,遍于九州、刻入民骨。
其执掌尚书省,总领天下钱粮、赋税、盐铁、漕运、仓廪所有财赋大权,一改前朝宽缓之制,以严苛理算为国策,定制:凡天下各路、府、州、县,十年钱粮、税粮、徭役、盐课、漕耗,尽数重新稽核清算。
名为核查亏空、肃贪充盈国库,实则罗织罪名、肆意栽赃、层层盘剥。
地方官吏但凡稍有不从、或无财货贿赂桑哥私党,便被罗织“隐匿钱粮、欺瞒朝廷、亏空公库”之罪,轻则罢官流放、籍没家产,重则下狱处死、株连宗族。州县官员为求自保、迎合权相,不得不加倍压榨百姓,将朝廷苛政、权臣贪欲,尽数转嫁底层苍生。
于是天下州县,乱象丛生、酷吏横行。
农家一亩薄田,岁岁重税叠加,春耕无种、秋收无余;商贾千里营生,关卡层层盘剥,货尽税空、血本无归;市井小民、匠户渔户,无一幸免、无处求生。三年之间,中原、江南、川蜀、两淮,无数百姓破产流离、卖儿鬻女、啼饥号寒,千里良田荒芜、万户炊烟断绝,天下流民数以百万计,散于山野、聚于泽国,暗蓄天下大乱之势。
朝堂之上,桑哥党羽早已盘根错节、遍布三省六部、内外诸司。
塔即古阿散、要束木、忻都、王巨济等一众私臣,分据中书、尚书、御史台、漕运司、各路宣慰司要职,把持朝政、垄断言路、遮蔽圣听。但凡有朝臣弹劾桑哥、直言苛政之弊,皆被罗织罪名、贬官罢黜、流放诛杀。数年之间,朝堂噤若寒蝉,无人敢言权奸一字之过。
曾经力主汉法、宽政安民的儒臣,或隐退避祸、或沉默自保、或遭贬闲置,汉法派势力被层层打压、日渐凋零,朝堂风气彻底沦为唯利是图、贪腐横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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