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化为白雪,寸寸霜白,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面容清瘦硬朗,额头、眼角布满深深浅浅的沟壑皱纹,那是半生风霜、半生戎马、半生忧国沉淀的痕迹。
一身厚重的双层铁鳞重甲披挂全身,甲胄冰冷沉重,压得常人难以久立,他却稳稳伫立、身姿挺拔、纹丝不动。凛冽狂风吹动他的花白须发,猎猎飞扬,一身铁血孤忠之气,凛然慑人、不可侵犯。
他双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一双眼眸历经百战、沉静深邃,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漫天风沙、沉沉暮色,死死凝视城外连绵无尽的叛军大营。
眼底深处,有战火燎原的凝重,有将士惨死的痛惜,有宗藩相残的悲愤,更有老臣护国、死战不退的决绝。
城外原野之上,海都、笃哇三十万联军的大营,连绵百里、无边无际。
黑色的军帐一座连着一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了远方草原,望不到尽头。各色藩旗、部族旗帜林立风中,迎风招展,杀气腾腾。数十万铁骑列阵肃立,甲胄映着寒日冷光,刀枪如林、箭矢似海,军威鼎盛、气势滔天,一股股凶悍蛮荒的杀伐之气,遥遥笼罩和林孤城。
海都主营居中而立,大旗高耸、黑旗飘扬,上书一个巨大的“海”字,霸气凛然、震慑四方。左右两翼,便是笃哇亲统的察合台汗国精锐,两军互为犄角、攻守相依,布局严密、毫无破绽,尽显数十年百战强军的深厚底蕴。
叛军大营之中,人喊马嘶、鼓角隐隐,磨刀声、操练声、军令声不绝于耳,新一轮的猛攻蓄势待发、迫在眉睫。
“丞相!”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名满身血污、左臂带伤的守城副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焦灼、带着深深绝望:
“末将禀报!贼军攻势愈发凶狠!这三日以来,笃哇亲率轻骑,不分昼夜、轮番袭扰我军四面城墙,不拼攻坚、只耗我军力!我军士卒连日死守,不眠不休、身心俱疲,早已体力透支、军心疲惫!”
“海都亲统重甲步骑,日日结大阵推进,打造云梯、撞车、鹅车数十架,昼夜不息猛攻城墙缺口!我军伤亡每日激增,城中守军已不足万人,且多为伤兵疲卒,军械粮草即将耗尽,城池缺口愈堵愈大,再无援军补给,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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