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县官吏安抚,我只管朝廷财赋。”桑哥语气淡漠,转头看向殿外内侍,“烦劳公公入宫回禀陛下,中书省商议已定,江南赋税照旧征收,赈灾粮暂缓拨付,臣另有新法可倍增国库收入,恳请陛下单独召见。”
内侍领命离去,满殿文武看着桑哥从容离去的背影,满心无力。
待桑哥走远,大堂之内一片死寂。董文用长叹一声,颓然落座:
“太子在世时,但凡桑哥这般敛财之策递上去,东宫必先驳回,入宫向陛下剖析民间疾苦,几番劝解,方能压住苛政。如今陛下不愿见我等忠直之臣,唯独愿听桑哥谄媚之言,我们纵有万般为民之心,递上去的奏疏尽数被搁置深宫,连圣驾一面都难见到。”
崔彧攥紧手中朝笏,指尖泛白:
“我身为御史,掌纠察百官之责,岂能坐视桑哥祸乱朝纲!今日我便整理桑哥增设苛税、安插私党、收受西域富商贿赂的罪证,连夜递入后宫,拼上这身官袍不要,也要揭发他的奸谋!”
完泽连连摇头,满心悲凉:
“崔中丞,不必徒劳。前日我递上弹劾桑哥私设财官、盘剥百姓的奏折,内侍回话说陛下看了数行便掷在一旁,直言是汉臣刻意排挤理财之臣。桑哥早已买通后宫一众近侍,但凡我们的谏言,尽数扣下不呈,只挑桑哥的谀词送到陛下眼前。”
“难道便任由他肆意妄为?”董文用沉声发问。
“眼下无计可施。”完泽望向窗外沉沉暮色,“太子不在,朝堂失去制衡之人,陛下暮年偏爱财利、厌听逆耳之言,蒙古勋贵各怀私心不愿出头,色目官员尽数依附桑哥,如今朝堂已然分成两半,忠直之人处处受限,奸佞之徒步步高升,维系大元数十年的朝堂秩序,早已碎得一干二净。”
话音未落,门外属官匆匆闯入,神色慌张递上名册:
“丞相,桑平章方才已得陛下口谕,准许增设各路财赋总管,昨日一日之内,他便举荐二十余名亲信分赴江南、两淮、四川执掌税政,这些人皆是阿合马旧日门下,素来贪婪残暴,此番赴任,百姓更是无活路了!”
崔彧接过名册翻阅,每一个名字都让他心口发闷,猛地将名册拍在案上:
“一步错步步错!至元十八年太子千辛万苦肃清贪腐,至元十九年阿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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