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今太子离世,陛下索性倦怠朝政,当年一条条利民新政,如今再无东宫之人牵头推行。”
董文用拿起一份江南递来的密报,纸上字迹潦草,写满江南豪强勾结官吏兼并农田之事:“太子在世时,屡次下文书清查豪强田产,但凡隐匿不报者,一律没收分予流民。如今陛下无心过问,各地豪强又开始肆无忌惮,江浙百姓之前稍稍缓和的民怨,又要再度积攒。”
完泽长叹一声,指尖摩挲案上太子生前批阅过的旧奏章,纸页之上全是真金亲笔批注,字字心系百姓疾苦:“陛下暮年多疑,痛失太子之后,更是不愿再听逆耳忠言。往日太子居中调和,一边规劝陛下宽仁待民,一边制衡勋贵色目,如今这座桥梁断了。我们几人虽有心延续新政,可手中无储君这般权重,但凡触及宗藩、色目财臣利益,便会被人在后宫不断进谗,陛下不愿深究,我们纵有满腔抱负,也寸步难行。”
正交谈间,门外有人来报,西域一众色目富商联合平章桑哥,送来大批奇珍珠宝,想要求见陛下,请求放宽各地盐铁专营权限,恢复当年阿合马时期重税敛财之法。
董文用听闻,脸色瞬间惨白:“果然不出所料,太子一去,这群敛财之徒立刻伺机而动。当初至元十九年阿合马伏诛,太子费尽心力打压其党羽,如今陛下倦怠朝政,无暇管束,他们正好卷土重来。”
崔彧起身整理朝服:“我身为御史中丞,纠察百官乃是本职,即刻入宫上书,痛陈放开盐铁重税之害,纵使陛下动怒,我也不能坐视天下百姓再受盘剥。”
完泽伸手拦住他,缓缓摇头:“崔中丞,切莫冲动。如今陛下满心悲戚,只要是劝阻财臣敛财、约束勋贵的奏疏,陛下皆不愿细看。昨日我递上减免江南赋税的折子,在内宫搁置三日,陛下只草草批了‘暂缓’二字。你此刻前去进言,非但于事无补,反倒会让桑哥等人抓住把柄,在后宫不断构陷我们这群追随太子新政的官员。”
崔彧双拳紧握,眼眶泛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太子数年心血尽数作废?看着天下百姓再度陷入苛政苦海?”
“并非束手无策,只是需徐徐图之。”完泽望向窗外沉沉乌云,语气沉重,“陛下只是一时倦怠,龙体平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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