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之语,字句对比之下,更显刺眼。
忽必烈越看面色越是铁青,指节死死攥紧纸页,纸张被捏出层层褶皱,胸腔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厉声咆哮:“朕尚在龙椅之上,他便暗中唆使臣子逼朕退位?朕苦心栽培储君数十载,换来这般觊觎皇权的心思!”
塔即古阿散伏地叩首,假意规劝,实则火上浇油:“陛下息怒,想来太子殿下未必知晓南方臣子私撰此疏,只是东宫门下儒士众多,人心混杂,难免滋生僭越之心。可如今流言满城,天下人皆以为东宫暗中谋划禅位,长此以往,有损陛下天威。”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坐实了真金暗中笼络朝臣、图谋皇位的罪名。忽必烈盛怒之下,全然不顾往日父子情分,当即下旨,命人即刻前往东宫,传唤真金即刻入宫对质。
东宫之内,真金尚不知宫外流言与御书房发生的惊天变故。这些时日他闭门整理各地灾情文书,一心盘算如何上书请求减免江南赋税,听闻内侍传陛下急召,语气冷厉,心中顿生不安,即刻整理衣袍,跟随内侍赶赴皇宫。
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便是刺骨寒意。忽必烈端坐龙榻之上,面色阴沉似水,案上摊开的伪疏与一叠私信清晰可见,不等真金行礼,帝王厉声呵斥率先砸来:“你自己看!江南群臣私递奏疏,逼朕禅位于你,满城流言尽传你想要早日登基,此事你作何解释?”
真金俯身看向案上文书,目光扫过那封伪造的禅位奏疏,瞬间浑身冰凉,双膝重重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父皇明鉴!儿臣从未授意任何臣子上奏禅位,此疏绝非儿臣指使,定是有人刻意伪造,构陷东宫!南方士子与儿臣书信往来,不过是探讨安民治世之策,绝无半分逼宫僭越之意!”
“伪造?”忽必烈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失望与猜忌,“大批书信俱在,满城流言为证,人人皆知南方儒士唯你马首是瞻。朝野大半人心归向于你,如今又出禅位奏疏,莫非全天下之人都在凭空污蔑你?”
塔即古阿散立于一旁,适时插言:“殿下,若无心觊觎帝位,为何不早早约束南方文人,禁止他们妄议皇权更替?如今流言四起,难脱嫌疑。”
真金抬首,望着眼前全然不信自己的父皇,又瞥见一旁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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