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推到太子改制之上。”
塔即古阿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阴狠:“不止如此。东宫重用汉儒,常召江南寒门士子入詹事府议事,我等可买通市井文人、宫中宦官,悄悄散播流言,言说太子亲近南人,疏远蒙古宗亲,心中偏向宋地遗民,暗藏异心。日积月累,陛下心中必然生疑。
诸王在外朝堂掣肘,我等在内掌控财税、串联近侍,内外夹击,东宫政令寸步难行,日久储君必然失势。”
两方心腹交换往来密函、互通情报渠道,定下分工:宗藩朝堂阻谏、色目财臣把持财税、宫闱近侍暗中进谗、地方官吏消极怠令,四方联动,层层围堵真金推行的所有仁政。一张横跨朝堂、北疆、江南、内宫的合围大网,悄然编织完成。
第三幕:春和宫内,真金洞悉合围之势,孤身悲叹
两路人马私相结盟、暗中布局的消息,陆续通过东宫安插在各行省、王府的可靠密探,送入春和宫。
暮色沉沉,东宫烛火孤悬,真金摊开数十份密报,逐一阅览,每一页文字,皆是宗藩、勋贵、色目旧党互相勾结、处处阻挠新政的实情。詹事董文忠立于身侧,神色满是忧虑。
董文忠低声进言:“殿下,如今局势已然明朗。往日朝堂派系林立,彼此牵制,尚有缓和余地;而今蒙古诸王、世袭勋贵、阿合马余党尽数联手,上下一心针对东宫。您上书节流裁奢,诸王当庭激烈反驳;下发清查贪腐文书,地方达鲁花赤搁置不办;恳请减免江南苛税,塔即古阿散以国库空虚为由拒不施行。朝野内外,处处掣肘,政令难以踏出东宫宫门半步。”
真金放下密报,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重重宫墙,晚风穿窗,吹得衣袂微凉,一声长叹满含孤苦:“我早知十八年大刀阔斧整弊,必会触动众人私利,却未曾料到,他们竟能放下世代恩怨,结成统一党羽,同心与我为敌。”
“殿下一心为国为民,裁奢靡以充国库,清贪腐以安百姓,消融华夷隔阂以求长治久安,皆是利国利民的长久之策,他们为何全然不顾社稷安危?”
真金缓缓回身,眼底藏着无尽疲惫与悲凉,字字道破人心私欲与王朝症结:“于诸王勋贵而言,江山社稷远不如自家世代特权;于色目财臣而言,天下万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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