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截留,陛下半分都看不见。长此以往,上下壅蔽,危局暗藏。”
真金摇首:“此人祸根,从来不在一己贪暴,而在他盘织数十年的党脉络。就算今日能扳倒阿合马,门下一众心腹分掌财税、行省,根基未除,祸乱依旧会卷土重来。”
二人只在东宫忧心朝堂浊乱,却不知市井之间,已有义士忍无可忍,筹下诛杀权相的惊天谋划。
益都布衣王著,曾在江南目睹百姓遭阿合马苛税盘剥、家破人亡之惨,心中积恨数年,又结交僧人高和尚,暗中聚拢数十名热血壮士,决意舍身除奸。二人深知寻常弹劾难动阿合马分毫,唯有假借太子传令,诱其出宫,方能于闹市动手。
至元十九年三月戊寅,大都城内一派寻常春日光景,市井商贾往来不绝,唯独东宫之外,暗藏数名乔装侍卫的壮士。王著暗中伪造东宫太子符信,遣人前往中书省传唤阿合马,谎称太子回宫,令中书省重臣即刻赴东宫候见。
阿合马素来忌惮真金,听闻太子传唤,不敢耽搁,只带数名随身护卫,匆匆出中书省,行至东宫门前。王著持假符上前,假意引路,趁其不备,袖中抽出铜锤,狠狠砸向阿合马头颅。
一声闷响,权相当场倒地,鲜血喷涌。随行护卫大惊,四散奔逃,街上百姓闻声聚拢,看清倒地之人是搜刮天下的阿合马,一时欢呼震天,人人拍手称快。
未多时,巡城兵马闻讯赶到,当场擒下王著、高和尚一众义士,即刻押往御前问罪。消息飞速传遍整座大都,街头巷尾百姓奔走相告,数十年压在心头的怨愤一朝宣泄,人人都道大元除去第一巨奸。
宫中忽必烈听闻此事,震怒不已,起初只当是东宫暗中唆使,龙颜大怒,即刻召真金入御书房问话。
御书房内,忽必烈面色铁青,拍案呵斥:“阿合马为朕筹措军国财用,劳苦多年,一介布衣竟敢当众行凶杀之!坊间流言,皆言是你心怀怨怼,暗中指使王著动手,可有此事?”
真金不卑不亢,躬身回话,言语坦荡:“父皇明鉴,儿臣虽屡次驳斥阿合马苛政,心中不满其祸民之举,却从未萌生刺杀大臣的念头,更不会勾结市井布衣行此莽撞之事。王著此举,乃是天下百姓被重税逼迫、忍无可忍,自发泄愤,与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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