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烛火摇曳不定,真金独自复盘西域全部局势,对着身旁贴身侍臣怅然长叹:
“今日西北短暂安宁,并非八剌汗真心归服,只因当下大元连年征战、国力疲困,他无力直面中原百万大军,才暂且假意顺从;这般安稳也绝非长治久安之策,仅仅是双方矛盾暂缓而已。
八剌汗言语隐忍、态度强硬,察合台汗国部族根基稳固、军力强盛、疆土横跨中亚,上下人心早已不认可中原大一统的集权法度。
如今我朝国库空虚、兵马疲敝,无力调动重兵西征彻底整合西域,只能暂且安抚羁縻。待他日西域休养生息、各部整合完毕、汗国势力再度强盛,或是大都朝堂生乱、储位动荡、国力衰退,西陲必然率先再起叛离战火!
今日一纸绥边盟约、一时恩赏安抚,看似稳住边疆大局,实则坐实中原与西域两分的格局,埋下黄金家族宗藩彻底割裂的长远祸根。
蒙古太祖一手缔造的大一统辽阔帝国,自今日起,清晰露出无法弥合的巨大裂痕。”
一语洞穿往后百年天下大势。
大元朝廷以安抚维稳、羁縻姑息之计稳住西北,换来短短数年边境安宁,却永久错失了完整整合西域、一统所有宗藩的最佳时机。
自此天山南北、万里流沙,名义隶属大元王朝,实则自治独立、政令自出,元廷直管中原汉地,察合台汗国独掌西域中亚,黄金家族一统帝国,悄然走向东西割裂、各行其是的宿命。
西陲表面四海绥靖、边疆无虞,实则离心之种深埋沃土,分裂之局已然定形,只待来日风雨催化,便会彻底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