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宰相,不能保卫父母之邦,已是罪孽深重。今日兵败被俘,唯求一死,绝无二话。”
张弘范见他意志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将他严密看管起来。
不久之后,崖山海战的阴云愈发浓重。张弘范率领庞大的水师直逼崖山,而南宋最后的抵抗力量正由张世杰、陆秀夫等人护卫着幼帝赵昺,在那片孤悬的海域上苦苦支撑。为了彻底摧毁宋军的抵抗意志,张弘范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他要借文天祥的笔,去招降张世杰。
囚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颠簸前行,一路驶向崖山。这片海域,便是零丁洋。
舱内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张弘范将纸笔推到文天祥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文丞相,只要你写一封书信给张世杰,劝他归顺大元,我不但保你荣华富贵,还能保全崖山上十万军民的性命。这笔买卖,难道不比白白送死划算得多?”
文天祥看着眼前的纸笔,沉默了许久。舱外,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是大宋三百年国祚在临终前的悲泣。他想起了赣州城外那些为他赴汤蹈火的乡亲,想起了五坡岭上那些惨死的同泽,更想起了在焦山、在崖山浴血奋战的张世杰。
“我不能保卫父母,还教别人叛离父母,可以吗?”文天祥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张弘范的心上。
说罢,他一把抓起毛笔,饱蘸浓墨,没有丝毫迟疑地在纸上挥毫泼墨。张弘范以为他终究还是屈服了,满心欢喜地凑上前去,可当他看清纸上的字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招降书,而是一首绝命诗: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写完最后一句,文天祥将毛笔重重掷于案上,冷笑道:“拿去!这便是我的答复!”
张弘范拿着那张薄薄的宣纸,双手微微颤抖。他读懂了这首诗里的每一个字。那不仅仅是一个末路英雄的哀叹,更是华夏民族在最黑暗的时刻,迸发出的最耀眼的光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十四个字,宛如黄钟大吕,彻底击碎了张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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