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襄江上下游分头散开巡查,密密麻麻的舟船首尾相连,宛若一条铁锁链牢牢捆锁整条江水,连岸边浅滩芦苇荡都在战船目视管控范围之内,没有半分疏漏。
镜头转回:襄阳内城街巷
天光彻底放亮,白日光线毫无遮掩洒遍残破坊巷,昨夜血战遗留的惨烈景象赤裸裸铺展在众人眼前:路边断墙下、石板缝里随处散落残破兵器与遇难者遗体,幸存百姓三三两两聚在街边,一部分人拿着破旧草席、薄木板收敛亡故亲友,寻城郊闲置空地草草掘土掩埋;更多饥肠辘辘的平民挎着竹编小篮,成群结队等候城门处短暂放行,想要去往城外荒田、河滩搜寻野菜、草根果腹。
官府早已封存全城大小粮行,民间私藏存粮早在围城数月间消耗殆尽,饥饿如同无形厉鬼席卷整座孤城。墙角破屋门口,数名面黄肌瘦的幼童蜷在枯草堆里,小脸蜡黄干瘪,腹中无粮连啼哭的力气都已耗尽,只睁着无神的眼睛呆呆望着来往行人,看得路过百姓心头阵阵酸涩。
西城兴仁坊,是全城损毁最重的荒僻坊区之一,大半民居被战火焚烧坍塌,断壁残垣纵横交错,焦黑木梁歪斜在地。坊中里正陈老汉年过半百,早年曾在淮西充当乡兵随军戍边,左腿受过箭伤落下跛足,此刻拄着一根粗实槐木拐杖,召集坊内仅剩的四十余户百姓齐聚坍塌的坊门空地。全坊壮年男丁只剩十一人,其余尽数是老弱妇孺,无一副制式铁甲,劈柴斧、农用锄头、削尖的长竹矛、打磨锋利的镰刀便是全部守御军械。
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壮攥着手里开裂的竹篮,满脸愁苦上前一步,对着陈老汉发问:“里正,如今城中存粮一天比一天少,元军又把四面城门堵得严严实实,城外野菜越挖越少,再过几日连根都寻不到,咱们守着这破院墙,到头来还不是活活饿死?这般死守当真还有指望吗?”
周遭数名百姓闻言纷纷低头叹气,绝望之色漫上脸面。
陈老汉拐杖重重顿在满是碎石的青石板上,目光穿透残破屋脊,望向远处城头那面被烟火熏黑、依旧迎风飘荡的大宋残破旌旗,嗓音厚重洪亮,压过周遭细碎哀叹:“你可知北城吕大帅一夜未眠,拖着伤病之身筹措粮草、派人冒死突围求援?昨夜正街数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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