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时松弛!吕大帅坐镇江汉十余年,挡北虏无数进犯,保江南半壁无虞,功在社稷、利在万民!何来藐视中枢、虚张边势之罪?!”
另一员戍边老将须发贲张,上前一步拱手疾呼:“今北敌屯兵江北,百万大军厉兵秣马,旦夕可渡江南!不思整军御敌,反倒自斩栋梁、拘杀忠臣,此乃自毁长城!大人难道全然不顾大宋社稷存亡吗?!”
接连两员老将直言抗辩,句句属实、字字泣血,震得大堂之内回声阵阵。
可陈寅闻言,非但毫无动容,反倒面露狞笑,厉声呵斥:“放肆!边将悍卒,竟敢当众顶撞钦差、非议中枢!尔等久居边地,骄纵成性,目无君上、藐视朝堂,今日不惩,他日必成大患!”
话音落下,他挥手喝令两侧禁军:“拿下!此二人忤逆无君、惑乱公堂,即刻收押,严加惩戒!”
殿外禁军应声而动,铁甲铿锵、兵刃出鞘,直奔二将而去。
吕文德见状,终于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之中,再无往日平和,只剩无尽苍凉与疲惫。他抬手轻挥,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住手。”
简简单单二字,压过满堂喧嚣,止住一众禁军脚步。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陈寅倨傲的嘴脸,又望向堂下满心悲愤、满眼不甘的麾下将士,望着这些追随自己数十年、浴血守疆的忠勇儿郎,心中一阵绞痛。
数十年披甲卫国,半生镇守荆襄山河,他挡过蒙古铁骑的狂攻,熬过边疆连年的苦寒,受过百战创伤,经过大风大浪,从未有一刻如今日这般,满心无力、遍体寒凉。
敌军百万,他不惧;疆场血战,他不畏。唯独这朝堂奸佞、内耗构陷,最是杀人诛心,最是无解无解。
吕文德长长吐出一口郁气,对着陈寅淡然开口,声线平静,却藏无尽悲凉:“御史要罪某,尽可落笔。所有罪责,某吕文德一身担之,不牵连帅府一吏、军中一卒。只求御史高抬贵手,停无端株连、止刻意苛查,容我三军将士得以整甲守疆,待秋防过后,再论是非功过,可否?”
这是他最后的退让,最后的恳求。不求自身清白、不求权位保全,只求能保住麾下将士,守住这大宋最后的北疆屏障。
可豺狼之心,岂识仁善?奸佞之念,唯知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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