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可到了这钓鱼山下,陡峭山道连战马都站不稳,只能弃马步战,仰着脑袋往上攻,宋军居高临下,滚木、擂石、箭矢、火油随便往下砸,他们连敌人的边都碰不着,就成了活靶子,一波波上去,一波波死在山道上,完全是白白送死!
“这城根本攻不上去,再打也是送死!”
“大汗非要强攻,这是要把我们的命都填在这里啊!”
“死伤这么多兄弟,连城墙都没摸到,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山里!”
压低的抱怨声、恐慌的低语声,在各军营帐中此起彼伏,往日令行禁止、军纪森严的蒙古大军,已然军心浮动,人人自危,全然没了征战的锐气。
主峰宝钟寺大汗御帐,以原木搭建、覆以厚毡,帐内烛火通明,却气氛压抑得如同巨石压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蒙哥褪去外罩的金线战袍,一身贴身玄铁重甲未曾卸下,甲胄缝隙里还沾着战场烟尘与细碎血点,他端坐于铺着熊皮的主位之上,腰背挺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着一只青铜茶杯,杯中的奶茶早已冷透,他却浑然不觉,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惨白,几乎要将厚重的铜杯捏变形。
帐下,宗室诸王、蒙古万户、汉军都元帅、水军万户,尽数垂首肃立,人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领军战败的征蜀先锋都元帅纽璘、巩昌都元帅汪德臣、汉军万户史天泽三位主将,更是双膝跪地,上身躬伏,额头几乎触地,浑身甲叶紧绷,静待大汗降罪。
汪德臣肩头、手臂连中两箭,军医只是匆匆用麻布包扎,箭伤处鲜血不断渗出,很快染红了半边衣衫,剧痛顺着筋骨往骨子里钻,他却始终挺直脊背,不敢有丝毫晃动。他抬起头,面容憔悴,声音沙哑干涩,满是愧疚与自责:“大汗,臣汪德臣,统领巩昌汉军嫡系,猛攻镇西门一日,损兵折将、寸步未进,非但没能破城,反而折辱天军威名,有负大汗重托,罪该万死!甘愿领受军法,凌迟、斩首,绝无二言!”
纽璘也跟着沉声请罪,他面色铁青,满是挫败:“臣纽璘,统领蒙古锐卒强攻一字城,督战不力,士卒溃退,致使北线全线溃败,罪无可赦,请大汗治罪!”
史天泽虽沉稳,此刻也面露愧色,拱手道:“臣史天泽,统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