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扛起整片漠北山河。”
“这副千斤担子,从来都不是我一人独扛。”
寥寥数语,声轻如絮,却重如千钧,字字扎心,句句泣血。
阔端喉头死死哽咽,酸胀堵塞,眼眶赤红滚烫,万千话语堵在喉间,半句也说不出来。他望着弟弟惨白失血、满是病痛隐忍的面容,望着锦帕上刺目的猩红血迹,心中又痛又敬,万般情绪翻涌交织。
他重重咬紧牙关,用力颔首,宽厚手掌猛地收紧,牢牢护住摇摇欲坠的贵由,挺拔身躯稳稳伫立,化作一道坚实靠山,所有杀伐戾气尽数化作沉重心誓,语声低沉厚重,铿锵有力:
“你只管安心撑住!有我阔端一日在世,便有和林一日安稳!我倾尽毕生武力,耗尽一身精血,拼死守住四座城门,护你周全无恙!任凭四十万铁骑压境,任凭百万胡尘围城,我必横刀立马挡在身前,半步不退,绝不让一兵一卒踏破城墙,绝不让你的一片心血,白白散尽!”
寒风呼啸掠过,将二人沉重对话吹散在城头。
一阵缓慢蹒跚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步履疲惫苍老,带着连日奔波操劳的深重倦怠。耶律楚材满头白发凌乱干枯,被寒风与烟火染得灰蒙杂乱,鬓边发丝沾染血灰,苍老面容布满褶皱倦色,眼底熬得通红浑浊,连日不眠筹划,早已身心俱疲。他一身官袍沾满尘土,边角磨破,步履虚浮蹒跚,一路匆匆巡查完四面城防、清点完城中损耗,快步赶到二人身前。
目光落下,一眼望见贵由佝偻虚弱、咳血憔悴、形销骨立的模样,年迈谋士长长一声沉沉长叹,眉宇紧紧皱起,满脸忧色沉痛,躬身垂首,恭敬压低声音,沉稳禀报:
“大汗,阔端王爷。臣已走遍全城内外,细细清点核算完毕,诸事明细,尽数在此。”
他稍稍停顿,压下心中叹惋,字字清晰,据实奏报:
“昨夜城内街巷清剿叛党、南门拼死死守,全军军民死伤共计四千三百余人,重伤两千七,轻伤无数,遍地伤兵无处安置,医药短缺,不少重伤士卒只能硬扛伤痛。城头防御器械损耗惨重,巨石滚木耗去七成,所剩寥寥;长短箭矢十损其八,库存空虚;火油、硫磺、柴薪所剩不足两成,难以支撑长久御敌。”
“城中粮仓细细核算,按如今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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