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公然起兵对立更为凶险刺骨!公然反目,尚可出兵平定;静默中立,便是心底藏私,隐患深埋。如今只因汗廷尚且安稳,他们按兵不动;他日但凡汗廷稍有颓势、稍有波折,这群藩王必会尽数倒戈,顷刻之间,山河动荡,祸乱丛生啊!”
他抬手抚着雪白胡须,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悲凉哽咽。
“一代代打下的万里江山,眼看着宗族离心,骨肉相疏,内耗不断,外有强藩虎视,老臣看在眼里,痛在心底,夜夜难眠,痛心疾首啊!”
殿内烛火凄凄摇晃,寒风从窗缝钻入,吹动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君臣二人面色沉郁死寂。贵由沉默无言,胸口闷痛压抑,一字一句尽数听在心底,清清楚楚。
他比谁都明白,眼下表面安稳太平,不过是浮光泡影。藩王中立,就是埋在汗国根基里的剧毒,无声无息蔓延渗透,看不见硝烟,听不见战乱,却能慢慢腐蚀山河肌理,待到毒性爆发,便是万劫不复。
整片万安宫,寒意浸骨,君臣无言,满目沉郁悲凉。
同一时辰,千里之外的察合台汗国王帐。
此地风雪微弱,帐中巨火熊熊燃烧,干木烈火蒸腾热浪,暖意滚滚弥漫整座大帐,与和林皇城的凄清苦寒判若两地。帐中一众察合台宗室诸王围坐案前,美酒烤肉摆满桌案,香气弥漫,人人卸下面对汗廷使者时的恭顺伪装,面色倨傲冷傲,神情肆意张狂,言语毫无顾忌。
一名白发年长宗室手握酒盏,满脸不屑,冷笑出声,声音粗沉。
“区区贵由,不过侥幸登得汗位!根基浅薄,资历不足,靠着一纸新政笼络底层百姓,糊弄朝堂文官罢了!他也配号令我们一众老宗室?凭那一点朝堂兵力,如何压得住西域拔都四十万百战铁骑?”
旁侧一名壮年诸王举杯一饮而尽,眼中满是算计私利,跟着高声附和。
“我们何必愚笨,死心塌地依附和林?白白卷入这场要命纷争!拔都远在西域,手握重兵,距离遥远,我们暗中交好,纵然日后起事,战火也烧不到自家封地;贵由近在和林,眼皮底下管束严苛,若是死死靠拢,一旦贵由不敌败落,我们第一个被清算,满门遭殃!”
又一名宗室眯起双眼,阴声盘算:“最明智之道,便是死守中立。面上听从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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