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寒意再添一层,指尖轻轻颤抖,心中早已预知答案,却依旧心存一丝侥幸。他默然抬手,声音淡漠无力。
“呈上来。”
内侍快步上前,将密封文书恭敬呈上。贵由伸手拆开,目光扫过纸面之上,字字工整谦卑,句句歌功颂德。通篇皆是称颂大汗圣明、新政仁德、感念朝廷恩赏,口口声声恪守臣节、尊崇汗廷、谨遵号令,言辞卑微柔顺,客套堆砌,华美空洞。
可通篇读尽,无一句实在承诺,无一字断绝与拔都往来,无一条固守朝堂的誓言,通篇虚与委蛇,敷衍搪塞,圆滑应付,内里私心,昭然若揭。
贵由垂眸望着纸上虚伪文字,一声寒凉长叹溢出唇间,眼底寒凉彻骨。
拖雷系是冷眼观望、中立自保;察合台系,却是首鼠两端、两面逢迎。面上对和林俯首称臣,收下赏赐感恩道谢,背地里早已与拔都密使暗通书信,往来不断。一边靠着大汗恩赏稳固封地,一边靠着拔都势力保全自身,两边讨好,两边依附,不掺和纷争,不明确站队,只待局势倾倒,便立刻顺势倒向胜者,坐收渔利。
就在此时,殿外风雪裹挟脚步声,耶律楚材身披素色旧袍,头顶落满白雪,须发染霜,身形苍老佝偻,冒着刺骨寒风踏雪入宫。他一路听闻阔端回报、察合台文书内情,苍老眉眼骤然紧紧锁死,满脸忧国悲戚,步履沉重走入殿中,躬身深深叩拜。
“老臣拜见大汗。”
贵由抬眸看向这位唯一忠心耿耿、忧心国运的老臣,眼底疲惫稍稍松动,轻声道:“老臣免礼,想来内情你已听闻。”
耶律楚材缓缓起身,抬眼望向殿外漫天狂风暴雪,风雪呼啸肆虐,天地苍茫萧瑟,心中悲痛万分,声音苍老颤抖,满是痛心疾首。
“大汗,如今局势,已然彻彻底底明朗通透。黄金家族同源同脉,太祖当年聚合草原,太宗稳固疆域,靠的便是宗族同心、上下一体、勠力同心,方能铁骑横行,疆土辽阔。可如今血脉未断,人心已然离散!”
“拖雷二子,深藏城府,中立自保,闭境养兵,只图保全封地势力,坐观成败;察合台诸王,贪婪自私,首鼠两端,阳奉阴违,两面勾连,只求安稳牟利,不顾汗国危亡!”
“这般看似不叛不反、不亲不附的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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