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漫天风雪眺望,人虽不多,却如一道冷黑利刃,沉默无声,步步逼近皇城,不怒自威,寒意彻骨。
同一时刻,和林皇城正北城头,冷风卷着雪沫狠狠刮过垛口。轮值守墙的禁军兵卒,个个缩着脖子搓着冻僵的手,原本漫不经心张望北疆旷野,随口闲聊闲话。忽然有人率先望见远方雪原上整齐铁甲人影,望见寒光刀器反光,当即吓得浑身一僵,手里长枪哐当一声磕在墙砖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好!北边有铁甲精锐逼近!是贵由亲王随身护卫人马,到城下了!”
一声惊呼炸开城头,所有守军瞬间慌作一团。人人腿脚发软,心跳狂乱,不敢多看一眼,纷纷连滚带爬从马道狂奔下城楼,盔甲歪歪斜斜,脚步跌跌撞撞,一路拼尽全力往皇城最深处的大汗万安宫偏殿狂奔,争着抢着向内廷禀报惊天急报。
此时,皇城西南腹地,万安宫旁御用暖阁之内,地龙烧得滚烫通红,满屋暖气流淌,名贵熏香袅袅盘旋,暖意裹着香气,把殿内烘得四季如春,隔绝了宫外所有严寒风雪。乃马真皇后脱列哥那端端正正坐在珠帘内侧铺着貂绒软垫的王座之上,周身锦衣华贵,面色看似沉静如水,指尖却慢悠悠把玩着一枚温润白玉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算计。
昨夜三更时分,她才刚刚亲笔写下三道加急蜡丸密令,快马送出皇城,严令北疆三路心腹私甲不惜一切代价半路围杀贵由。她心里笃定无比,北疆三道险地层层设防、兵马精锐、地势占优,贵由孤身北归,身边带不了重兵,必定难逃死劫,用不了三日,就能收到半路斩杀的捷报。只要贵由一死,朝堂再无掣肘,诸王再无异议,她就能名正言顺火速召开忽里勒台宗亲大会,强行扶立年幼皇孙失烈门承袭汗位,自己永久把持摄政大权,独掌蒙古万里江山,再无人敢忤逆她的心意。
正当她暗自盘算后续如何清洗朝臣、收拢兵权、威慑诸王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暖阁静谧。值守御前侍卫头目面色惨白、满头冷汗,不顾礼仪一路冲撞闯入殿中,双膝重重跪地,身子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劈叉发颤,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天大的祸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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