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许她再踏出后宫半步、不许再插手朝堂军政分毫。
一想到自己到手的滔天权势、满朝心腹、娘家富贵,转眼就要全部落空,乃马真心底顿时生出重重忌惮、满满提防,甚至生出狠绝心思。
所以,她眼下摄政掌权,表面上日日素衣素服,对着文武百官哭悼大汗、体恤军民、安抚人心、操劳国事,装出一副母仪天下、为国忧心、鞠躬尽瘁的贤良皇后模样,稳住朝堂人心;暗地里,却步步设防、层层布局,铁了心要把亲生儿子贵由,死死困在北疆苦寒之地,死活不让他早早安然回朝继位。
她一边借着摄政大权在手,在和林朝堂大肆提拔心腹亲信、阿谀小人,把当年跟着窝阔台大汗打天下、忠心耿直、刚正不阿的开国老臣、军中元老、正直武将,一个个随便安上罪名,要么贬官外放、要么削权夺职、要么远远调离皇城,把朝堂换成清一色听自己话、顺着自己心意办事的人;另一边,她亲手写下隐秘手书密令,盖上后宫专属暗印,不走正规驿传,只派心腹死士快马八百里加急,连夜传遍北疆沿路所有边关守将、驿路驿长、地方小吏、暗中私党。
那一封封密令里,字字阴冷、句句藏杀、毫无亲情:沿途所有关卡驿路,不惜一切手段,死死拖延贵由北归行程;能暗中挑拨离间、乱他军心,便暗中挑拨;能驿中投毒、悄无声息暗算人马,便直接下毒;能借山川险地、暗中调集私兵死士合围伏击,便就地围杀。若是能半路悄无声息除掉贵由,事后高官厚禄、封侯赐地、全家荣华富贵;若是事败杀不成,也要层层损耗他随身精锐兵力、搅乱他行军脚步、耗尽他军心体力,把他死死困在北疆荒寒旷野。等自己彻底坐稳摄政大权、拉拢大半宗王、扶植好听话的傀儡宗亲、把朝堂彻底牢牢攥在手里,到那时,就算贵由活着狼狈回到和林,也早已无权无势、孤立无援,再也翻不动朝堂大局,再也抢不走她手里的权势。
贵由立在寒风里,把深宫这一整场阴毒算计、全盘私心谋划,从头至尾想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心底杀伐之意一点点往下沉,沉成不动声色的沉稳,面上不露半分怒意,只暗暗把这笔账,一笔一笔记在心底,留着回朝再算。
身旁贴身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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