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能寐,痛心不已……”说到此处,成吉思汗的语气陡然加重,再次牵动伤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朕耗尽毕生心血……打下这蒙古帝国,一统草原,威震天下……不是让你们在朕死后,手足相残、自毁根基的!”
“朕若一死,你们兄弟内斗,草原必将重归乱世……那些被征服的部族、西域诸国、中原残金,必会趁机反叛……我蒙古数十年的功业,数十万儿郎用鲜血打下的江山,必将毁于一旦……你们……对得起朕吗?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蒙古勇士吗?对得起草原上的千万子民吗?”
术赤与察合台听着父亲的斥责,看着父亲嘴角的血迹、痛苦的神情,心中如同刀绞,愧疚与悲痛瞬间淹没了二人,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夺眶而出,重重地朝着榻上的父亲叩首,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直到额头磕出鲜红的血迹,也浑然不觉疼痛。
“父汗!儿臣知错!儿臣罪该万死!”术赤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满脸泪水与悔恨,“儿臣往后,绝不再与二弟争执,定以帝国大局为重,兄弟同心,守护蒙古基业,绝不敢再有半分异心!”
“父汗!儿臣错了!儿臣彻底知错了!”察合台泪流满面,痛哭失声,语气无比坚定,“儿臣谨记父汗教诲,从此与大哥和睦相处,尽心辅佐兄弟,守护父汗打下的江山,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成吉思汗看着二人跪地叩首、真心悔过,眼中的厉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与疲惫,他缓缓点了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窝阔台,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满满的信任、期许与托付,像是将整个蒙古帝国、万里江山,尽数交到了窝阔台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耗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朕今日,立下第一道遗诏——朕百年之后,由窝阔台,继承蒙古大汗之位!”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虽心中早有预感,却依旧心中巨震。窝阔台当即跪倒在兄长身侧,神色庄重肃穆,对着父亲重重叩首,声音沉稳却带着悲戚:“儿臣,遵父汗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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