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见过逃犯铁木真?”一名小校持刀喝问。
锁儿罕失剌面不改色,拱手笑道:“将军说笑了。那孩子一路奔逃,早已不知去向。我一介牧民,怎敢窝藏逃犯?这帐中皆是家小,将军尽管搜查。”
士兵们四处翻找,一无所获。有人眼尖,指着羊毛大车:“这车羊毛甚多,说不定藏在里面!”
说罢,便有士兵提刀上前,朝着羊毛堆中乱刺。
刀锋几次擦着铁木真的身体划过,险象环生。
锁儿罕失剌心中一紧,却依旧镇定笑道:“将军说笑了。如今天气渐热,羊毛又厚又闷,人若是藏在里面,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闷死。铁木真就算再傻,也不会选这种地方藏身。”
小校一想确实有理,便挥了挥手:“走!去下一家!”
一队人马吵吵嚷嚷离去,铁木真再一次死里逃生。
等到后半夜,万籁俱寂,锁儿罕失剌才把铁木真从羊毛堆中扶出。
他早已备好一匹快马,马背上捆着风干肉、奶酪、清水袋,还有一张硬弓与数支羽箭。
“孩子,时辰到了,你该走了。”锁儿罕失剌眼中带着不舍与担忧,“你一路往不儿罕山深处跑,回到你母亲身边。从今往后,隐姓埋名,低调度日,千万不要再轻易露面。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铁木真看着眼前这位舍命相救的老人,心中激荡难平。
他猛地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锁儿罕失剌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少年声音哽咽,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老人家今日救命之恩,铁木真永生永世不敢忘!若将来我能出头,定当重重报答您全家,视您如父,让沉白、赤老温兄弟共享富贵,世世代代,永不相负!”
锁儿罕失剌连忙扶起他,眼眶微热:“我不求你富贵报答,只愿你将来长成英雄,为草原除暴安良,不要再让像你一样的孤儿寡母,受尽欺凌。”
铁木真重重点头,翻身上马。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锁儿罕失剌的帐篷,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冲破夜色,朝着不儿罕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斡难河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浪花,仿佛在为这位九死一生的少年送行。
天快亮时,铁木真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山谷。
诃额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