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了小小的屋子。
也彻底吞噬了五岁的吴玉梅。
狭小的黑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
浑身是伤,满脸泪痕,身心俱疲,又冷又怕。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火辣辣地疼,腰腹被踢打的地方隐隐作痛,头皮被扯拽的地方依旧发麻,浑身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黑暗无边无际,寂静压得人窒息。
再也没有温柔的灯光,再也没有爸妈的怀抱,再也没有香甜的饭菜,再也没有安稳的睡眠。
她抱着冰冷的膝盖,蜷缩在稻草堆里,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咬着袖口,把所有的呜咽、委屈、思念、绝望,全部咽进肚子里。
泪水无声地汹涌,浸湿了破旧的衣袖,浸湿了身下的烂稻草。
她太小了,只有五岁。
五岁的孩子,本该被万般呵护、被温柔以待,本该无忧无虑、岁岁无忧,却硬生生被拽出温暖的故土,扔进这穷山恶水,扔进无尽的黑暗与苦难里。
她小声地、断断续续地默念着爸爸妈妈,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你们快来找我……”
夜色深沉,荒山寂静,无人应答。
只有冰冷的风,穿过破败的窗缝,一遍遍吹在她稚嫩的、满是伤痕的脸上。
这一夜,她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微亮,彻夜无眠。
她不敢睡熟,怕醒来就彻底忘记爸爸妈妈,怕醒来就彻底忘了回家的路。她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牢牢记住自己的家乡,牢牢记住爸爸妈妈的模样,把所有温暖的过往,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当作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微光。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鸡鸣声划破山村的寂静。
她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木门就被猛地踹开。
王李氏顶着清晨的戾气,叉着腰站在门口,眼神凶狠,厉声呵斥:“死丫头!还躺着干什么!天亮了还敢偷懒!赶紧起来干活!懒懒散散的,白养你了!”
冰冷的呵斥声落下,新的一天的苦难,正式拉开序幕。
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童年,没有温柔,没有偏爱。
只剩下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受不完的委屈,以及遥遥无期、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的回家执念。
五岁的吴玉梅,从此在这座闭塞荒芜的深山村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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