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冻得瑟瑟发抖,怀里的婴儿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小声啼哭。老枯皮窝在屋檐下抽旱烟,稍有不顺心便开口谩骂,言语粗俗刻薄,小姑娘全程低头沉默,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不敢抬手擦拭分毫。林晚驻足片刻,心底满是无力,她眼下自顾尚且艰难,根本无力立刻解救身边任何一个受害者,只能加快脚步返程。
回到王麻子家中时,天色已经擦黑,院门依旧维持她出门时虚掩的模样,王麻子还没有从邻村归来。林晚进门先关好院门,点燃灶台柴火烘干湿漉的衣角,趁着火光,从炕洞隐秘夹层翻出此前积攒的炭笔与废纸,借着灶膛微光,把在后山土窑打探到的人贩信息、车辆行踪、周边村落囤人据点密密麻麻书写在纸片上,写好之后分成两份,一份继续藏进土墙缝隙深处,另一份裹上防水树皮,塞进房梁朽洞之内,分散存放避免一处损毁全部遗失。
晚饭简单熬了一锅红薯粥,临近入夜,院门外传来拖沓脚步声,浑身沾满泥浆的王麻子推门回来,手里拎着邻村农户答谢的半袋红薯干,进门看见屋内灯火温暖、饭菜备好,脸上笑意浓重。“下雨天赶路辛苦,还劳烦你守着家做饭。”王麻子放下身上蓑衣,坐到桌边端起粥碗,随口唠起邻村近况,话语间无意间透露关键讯息,“黑石沟老光棍托人捎话,夜里要去山口接新买的媳妇,就是这批刚送进山的姑娘里的一个,花了两万八,盼了半辈子终于能成家。”
林晚握着碗筷的手指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轻声搭话:“现在买媳妇价钱越来越贵了?”
“可不是,近些年外面打击严,人贩子冒险送货进山,拿货成本涨了不少,偏远深山货源紧缺,年轻姑娘价钱年年走高。”王麻子一边喝粥一边闲谈,在他的认知里,花钱买媳妇和置办家畜田地一样,是正常的财产开销,“早年几千块就能领一个回家,如今没两三万根本拿不下,村里条件差点的光棍,只能几个人凑钱合伙买一个,轮流过日子。”
合伙买妻四个字,重重砸在林晚心上,她从未想过罪恶还能演变出如此扭曲的形式,几个穷困光棍凑钱共同买下一名女孩,女孩沦为多人共用的工具,人身自由、尊严彻底被碾碎,苦难成倍叠加。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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