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还缠绕在半山腰,林晚提着竹篮去院外小溪边淘洗青菜。小溪沿着山脚蜿蜒流淌,连通山下数个村落,溪边散落着不少前来洗衣、挑水的本村妇人,张婶正蹲在青石板上捶打衣物,看见林晚孤身出门,只是随口叮嘱一句注意脚下湿滑,没有上前紧盯看管。经过集市一事,邻里妇人早已默认林晚收心安稳过日子,对她的出行活动放宽了约束,这正是林晚暗中搜集讯息的绝佳窗口期。
“晚丫头,这几日麻子忙着收玉米,家里农活都压在你身上,辛苦喽。”张婶抡起棒槌砸在粗布衣裳上,水花四溅,“再过七八天,收山货的李老板就要进山收货,每年秋末他都会带着伙计开车停在山口,挨村收购核桃、野菌、中药材,不少人家都攒着干货等着变现。”
李老板,外来收山货商贩,开车进山。短短一句话,瞬间戳中林晚心头要害,苦苦等候的外来人员线索主动送到眼前,她强压心底涌动的欣喜,面上依旧是平淡好奇的模样,蹲在溪边择菜搭话:“收山货的老板从哪里来呀?每年都准时过来吗?外来人进村,村里人都放心?”
“人家在县城开干货铺子,开车走县道绕到山口再徒步进村,做了十来年山货生意,十里八乡全都熟识。”张婶擦了擦额角汗珠,随口唠嗑,“都是常年往来的熟客,为人实在大方,收价公道,村里人自然欢迎。不过咱们村里规矩不变,外来媳妇不许私自接触外村、县城来客,避免借机托人捎信跑路,往年有个被拐姑娘偷偷塞钱拜托商贩送信,事后被同村人发现,商贩再也不敢帮山里女人捎带任何物件,那姑娘被锁在柴房饿了整整五天。”
又是一条前车之鉴,林晚暗暗记下教训,想要找李老板帮忙不能贸然直白求助,更不能轻易拿出纸条,一旦暴露,不仅求救无望,还会迎来严苛的禁闭惩罚,必须先制造合理的接触契机,慢慢获取对方信任,悄无声息托付消息。闲聊结束,林晚拎着洗净的青菜返程,路过村口晒谷场时,成片玉米铺满空地,数十名村民扎堆脱粒,王麻子混在人群里挥着农具忙活,远远望见林晚归来,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家做饭,没有丝毫盘问。
回到小院,林晚照旧生火做早饭,煮粥的空档她翻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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