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半载,性子就驯顺了。”
“村里买来的媳妇,一开始哪个不是闹?闹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生孩子过日子?”
“进了这青莽山,插翅难飞,任你是城里的金凤凰,也得困在这穷山沟里当土鸡。”
他自顾自地嘀咕着,话语里的冷漠和偏执,让装睡的林晚心底一片冰凉。
她彻底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这里没有法理,没有良知,没有公道。
群山环绕,山路崎岖,不通网络,信号微弱,村子抱团排外,所有人都默认、纵容买卖妇女的行为。一旦她反抗,全村人都会帮着王麻子看管她、困住她,没有人会帮一个外来的被拐女孩。
逃,难如登天。
可等死,她绝不甘心。
片刻后,王麻子抽完了烟,随手把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站起身。他看着依旧“昏迷”的林晚,想了想,转身走出屋子,再次把木门死死扣锁。
沉重的落锁声,像一道死刑的宣判,狠狠砸在林晚的心上。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确认脚步声彻底走远,院子里彻底安静后,林晚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再也没有了脆弱的泪水,只剩下极致的冷静和倔强的微光。
她缓缓转动手腕,麻绳勒得皮肉火辣辣的疼,已经微微肿胀发麻。她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挪动手指,试探绳子的松紧。
死结,牢牢锁死,根本挣不开。
脚踝的绳子同样紧实,长时间的捆绑让四肢血液循环不畅,手脚早已冰凉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恐慌、绝望和恨意,开始冷静复盘所有生路。
首先,地理位置。青莽山,深山村落,交通闭塞,远离城镇,外界救援极难抵达。
其次,人文环境。全村愚昧抱团,包庇拐卖,以买媳传宗接代为常态,无法律意识,无良知底线。
再次,自身状态。药物残留、身体虚弱、手脚被捆、完全被软禁、孤立无援。
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
可越是绝境,越不能放弃。
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她懂法律,懂人性,懂隐忍,更懂伺机而动。那些被拐女孩的悲剧,大多源于过早崩溃、盲目反抗、彻底绝望、放弃求生。
她不会重蹈覆辙。
林晚缓缓偏过头,看向那扇糊着破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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