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的木格窗。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些许,隐约能看见层层叠叠的青山,连绵无尽,像一座巨大的天然囚笼,将这片愚昧的山村死死困住。
山里的天亮得晚,黑得早,日头微弱,终年阴湿。
她静静躺着,保存体力,默默观察着周遭的一切,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屋外所有的声音。
院子里传来鸡叫、鸭鸣、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村民闲谈的嘈杂声。家家户户的院门都是敞开的,邻里之间随意串门、闲聊、说笑,所有人的语气都平淡如常。
他们习惯了这里的黑暗,习惯了这种践踏人命的罪恶,习惯了外来女孩被囚禁、被糟蹋、被一辈子困死深山的命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屋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止王麻子一个人,还有两个中老年妇女的声音,叽叽喳喳,聒噪不休。
“麻子,媳妇醒了没?我来瞅瞅!”
“听说你买的这个女学生长得格外俊俏,全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赶紧叫醒,喝点米汤,缓一缓,过两天就摆两桌,算是把婚事办了!”
木门再次被打开,刺眼的天光涌入屋内。
林晚立刻再次闭眼屏息,恢复虚弱沉睡的模样。
走进来的是隔壁的张婶和村头的刘婆,都是村里最爱嚼舌根、最麻木刻薄的中年妇人。两人凑到炕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林晚,眼神好奇、八卦,没有半分怜悯。
“哎哟,真是好看得很,细皮嫩肉的!”张婶啧啧感叹,语气带着艳羡,“麻子你真是捡着大便宜了,这模样,这气质,比镇上的姑娘都好看十倍!”
刘婆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好看归好看,就是性子肯定傲。城里娃心气高,不肯安分。你可得看紧点,别让她寻死觅活,也别让她跑了。山里路险,她一个城里娃,跑出去也是摔死饿死。”
这话听似劝解,实则冷漠至极。
不是担心女孩的性命,是担心买来的“商品”损坏、丢失。
“我晓得。”王麻子粗声应着,眼神死死盯着炕上的林晚,“等她醒了,我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好好过日子,我不亏待她。要是敢闹、敢跑,我就锁死房门,打断腿也正常!”
话语里的凶狠直白又冰冷,毫无遮掩。
张婶笑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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