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少年眉头紧紧蹙着,即便昏迷,脸上依旧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眼角泪痕清晰可见,看着可怜又凄惨。
可这份凄惨,打动不了早已黑心烂肺的人贩子。
周善福无动于衷,甚至随手扯过床上脏污的薄被,粗暴地盖在武水生身上,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住,像遮盖一件见不得光的货物。
他拉过木椅,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板,静静守着这间幽暗的小黑屋,耐心等待天黑,等待交接,等待到手那一笔沾满血腥的黑心钱。
房间彻底陷入死寂。
昏暗、潮湿、压抑、冰冷。
窗外天光一点点偏移、下沉,白日的光亮缓缓褪去,阴沉的暮色一点点笼罩整栋小楼。
从午后到黄昏,整整四个小时,武水生一直陷入深度昏迷,毫无动静。
药力强劲霸道,是专门用来控制人口的违禁药剂,足以让一个壮年人昏睡整整一夜,彻底丧失反抗、感知、行动能力。
这四个小时里,远在百里之外的大山村落里,武家老屋依旧平静如常。
武老实依旧每日下地劳作,修补田埂水渠。
咳喘的母亲坐在家门口,一遍遍望着村口的方向,心里惦记着外出的儿子,默默盼着他在外平安顺利,早日挣钱归家。
老两口满心期许、日夜牵挂,以为儿子奔赴的是光明前程。
他们至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乖巧懂事、勤恳踏实的儿子,此刻正被他们最信任的熟人囚禁在陌生城市的小黑屋里,人事不省,任人宰割。
他们更不会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安稳普通的家,彻底碎了。
往后余生,只剩无尽的等待、无尽的寻找、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绝望,和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痛。
暮色彻底沉落,夜色笼罩街巷。
小巷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昏黄微弱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斑驳地照进幽暗的房间,落在武水生苍白憔悴的脸上。
晚上七点,夜色深沉。
巷口传来两声轻微的汽车鸣笛声,短促、隐晦,是约定好的交接信号。
守在门口的周善福瞬间起身,眼神锐利警觉,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一辆无牌的黑色面包车,静静停在小巷幽暗的阴影里,车身隐匿在黑暗中,不显眼、不惹眼。
来了。
他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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