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的快意,没有半分愧疚。
他随口丢下一句冷漠的话:“性子温顺,听话好管,没脾气、不反抗、没背景,随便拿捏,放心用。”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定死了武水生一辈子的命运。
自此,两清。
从此,这个十六岁的山里少年,再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折磨、所有的苦难,都将由武水生一人独自承受,终生背负。
面包车发动机低沉轰鸣,车身微微震动,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之中,朝着城市外围的荒僻山路驶去。
夜色漆黑,前路茫茫。
车厢内部漆黑如墨,密不透风,闷热、窒息、压抑。
武水生被随意扔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底板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不断滚动、磕碰。
头部一次次撞击车厢铁皮,磕碰出阵阵剧痛,可他始终深陷深度昏迷,毫无知觉。
偶尔微弱的呼吸起伏,证明这个鲜活的生命,尚且苟延残喘。
两个凶悍的贩子坐在一旁,漠然地盯着地上昏迷的少年,随口闲聊,语气麻木又冰冷。
“这苗子品相真不错,干净、年轻、结实,这次上家货的质量可以。”
“温顺得很,山里出来的老实孩子,最好控制,比那些油滑叛逆的城里孩子值钱多了。”
“送到西山那边的村落,早就有人预定了,价格早就抬好了,稳赚。”
“这种孩子,家里穷、路远、没本事找人,拐了也就拐了,一辈子没人找得到,稳得很。”
字字句句,残忍刺骨。
他们谈论的不是人命,只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车轮滚滚,一路向西。
驶离繁华市区,穿过城郊村镇,驶入连绵无尽的荒山野岭。
路灯、人烟、灯火、村落,尽数消失。
窗外只剩无边无际的漆黑山林,层层叠叠的黑影压在大地上,阴森、荒凉、死寂。
山路崎岖颠簸,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方,不见尽头,不见人烟。
不知过了多久,夜半更深。
月黑风高,山林寂静无声,连虫鸣鸟叫都彻底停歇,整片天地死寂得可怕。
强效的药剂缓缓褪去,昏迷的药效渐渐消散。
剧烈的头痛、浑身的酸痛、骨头被磕碰的钝痛,一点点将武水生从无边黑暗的混沌中拉扯出来。
他的意识一点点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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