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桌下捏紧了。
“二哥醉了。”他淡淡地说,“来人,送二殿下回府休息。”
几个侍卫上前,要扶萧景岳。萧景岳却一把推开他们,指着萧景睿的鼻子:“我没醉!萧景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当太子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诛心。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
侍卫们再不敢犹豫,强行把萧景岳架了出去。萧景岳还在骂骂咧咧,声音渐渐远去。
席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皇帝,也不敢看三皇子。
萧景睿缓缓起身,对皇帝躬身:“父皇息怒。二哥是酒后失言,当不得真。”
“酒后吐真言。”皇帝冷冷地说,“景睿,你告诉朕,你二哥说的,可是真的?”
萧景睿抬起头,眼神清澈:“儿臣不知二哥为何这样说。刑部办案,一切依律法而行。若有人觉得冤枉,大可上告。儿臣问心无愧。”
他说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摆摆手:“罢了,都退下吧。朕乏了。”
宴席不欢而散。
回长春宫的路上,彩灵一直没说话。直到进了暖阁,关上门,她才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掉。
“思琪,”她哽咽着说,“你听见了吗?二哥说三哥想当太子……还说大哥贪污……他们……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思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蹲下身,握住彩灵的手。
人类的亲情,原来这么脆弱。
为了权力,可以互相猜忌,互相陷害,互相……残杀。
就像狼群争夺头领的位置,不惜以命相搏。
可狼至少坦荡,人类却要披着温情的外衣,做最残忍的事。
“公主,”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奴婢都在。”
彩灵抱住她,放声大哭。
窗外,夜色如墨。
而这场兄弟阋墙的戏码,才刚刚拉开序幕。